第71章 朋友妻,不可欺(2/2)
“临淮街禁严,这条路回洛宝街更近。”谢玹彻言简意賅。
方才程綰寧闹著要喝水,他才停在马车叫赤焰去找水的,不然也不会停在这里。
陆时序又瞥了一眼马车,幽幽道,“当初,程綰寧嫁给沈阶时,你不是就发誓再也跟她纠缠了吗?怎么別人都还没和离,你就上赶著……”
空气冷凝,落针可闻。
谢玹彻垂下眼眸,嗓音罕见低哑,“你说,当年,她是心甘情愿嫁给沈阶的吗?”
当年程綰寧嫁人的消息传到边陲时,谢玹彻为了掩护主力,带了几百人深入敌军腹地。
十几天都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硬是把北狄左贤王的头颅给摘了回来。
陆时序知道那次,他根本没打算活著回来。
陆时序怔住,半晌才道:“你何必这么介怀当年的事?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她一个弱女子,本就別无选择。”
谢玹彻沉默不语。
陆时序嘆了口气:“再说,她若真不肯嫁,为何不找你帮忙?”
谢玹彻眸光一凛,没有说话。
“行了,我先走了。”
陆时序拍了拍他的肩,“都过了四年,想开些。”
谢玹彻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程綰寧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著,像在梦里也不安稳。
只听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谢玹彻掏出帕子,帮她试擦。
她的唇角囁嚅,好像在说什么。
谢玹彻凑近了些,只听她喃喃喊了一声,
“沈阶——”
——
翌日清晨,虞氏穿戴整齐过后,就急匆匆出了门。
原因无他,国公府夫人虞淑珍约她喝茶,她可不敢怠慢。虞氏去得早,眼看已经喝了两盏茶,才听见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虞淑珍穿著一身宝蓝色褙子,头上簪著一支赤金步摇,通身显得富贵气派。
可惜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虞氏忙起身,亲自帮她沏了一杯热茶。
虞淑珍落座后,也不寒暄,冷著脸开门见山:“程綰寧和离大归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何时?”
虞氏手一顿,支吾道:“姐姐,这事说来话长……”
“別叫我姐姐。全京城的贵妇都知道了,就独独把我蒙在鼓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嫡姐吗?”
虞淑珍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冷笑道,
“怎么,背信弃义的事,做多了,就习惯了?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约定的!”
虞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训斥了,一张老脸实在燥得慌:“我哪里敢?只是这事……是侯爷点头的,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虞淑珍目光如刀,
“当初贬妻为妾可是你出的主意,如今你什么都没捞著,就打算放她离开?”
虞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虞淑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住怒气,
“我告诉你,程家当年虽然被抄,但程守仁那个老狐狸提前藏了大批钱財。尤其是古籍字画,全都握在程綰寧手里。你放她走,这些银子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虞氏瞳孔一缩,手里的帕子拧成一团:“当真?”
“我还能骗你?”
虞淑珍放下茶盏,语气缓了几分,“还有老太君给她偷偷置办了丰厚的嫁妆,你以为就只有带回沈家那一点?怎么,在沈家养了四年,你们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虞氏神色晦暗,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本以为程綰寧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那点嫁妆没了就没了,谁曾想她手里还捏著大批的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