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错哪了?(1/2)
沈砚清一觉睡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的不適感已经先一步涌了上来。
身体像是被人拆散又重新组装了一遍,组装的时候用的还是锤子,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囂著酸痛。
他皱了皱眉,眼睛涩得厉害,嘴唇也疼,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好像被咬破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窗帘拉得很严实。厚重的遮光布把一切外来的光线都挡在外面,房间里暗得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整段。脑子里有一段空白,前一秒还在宴会厅里,后一秒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有太阳穴仍在突突地跳,三叉神经也跟著疼,像有根针在里面搅。
他想翻个身坐起来,结果连翻都翻不过去。
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过,使不上一点力气,每一条肌肉都在罢工。他试著抬了抬手,动作还没做到一半就牵动了某处不可言说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大脑一瞬间空白了。
……
这种认知直接超出了沈砚清的理解范围。他终於僵硬地、缓慢地意识到,那个人的存在感还在,不容忽视的、甚至带著某种宣示意味的存在感,像是故意使坏,在他昏迷的每一秒里都没有离开过。
他不知道昨晚到底持续了多久,不知道陆辞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结束后还与自己维持著这样让人羞耻的状態。
他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了。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人,试图从这混帐的怀里退开。
陆辞舟人还没醒,手臂却已经本能地收紧,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动……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本来就还在一起,此时被他这么一带,沈砚清猝不及防地又靠近了几分。
身后那伤处本来就已经肿了,被这样一动,直接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没呼吸上来。
陆辞舟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
大脑嗡了一声。
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万一沈砚清有昨晚的记忆怎么办?
沈砚清缓了半天,才从那股钝痛中慢慢找回了呼吸的节奏。他垂著眼,终於是忍无可忍,冷声道:“滚出去。”
陆辞舟一个激灵,立刻小心翼翼地拉远了距离。每退一分都在用余光观察沈砚清的反应,生怕弄疼了他,又怕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臟骤停的话。
昨天有多拽,今天就有多怂。
他不敢看沈砚清的眼睛,眼神飘来飘去,找不到落点,声音又低又干:“那个……昨天你被下yao了,后来我们一直……,我太累了,可能就……就直接睡著了。”
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在用气音了。
沈砚清简直被他气笑了。
他半靠在床头,腰后空落落的,酸得他只能微微弓著身子才能稍微舒服一点。声音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语气却凉嗖嗖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都怪我。”陆辞舟从床上弹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模样。
沈砚清不想理他。
他偏过头,撑著床垫想要坐起来。手臂刚撑直,腰就软了一下,咬著牙才没让自己跌回去,用了好几秒才稳住了重心。
可接下来起身的动作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刚挪动了一下,伤处就被牵动了。火辣辣的、钝钝的疼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比第一次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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