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歷史的延续(1/2)
一个五十九岁的科学家,一个正值盛年、还能为这个国家贡献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灵魂,就这样走了。
不是倒在实验室,不是倒在病床上,而是倒在了荒地里。
他用自己被烈焰吞没的身躯把中国核事业的希望完好无损地护在了胸膛里。
人们后来找到那个公文包。里面的热核飞弹发射试验数据,一份都没有少。
这些东西,老一辈的人不忍心提,年轻人不敢细想。
谢临渊看到郭启明站在窗边,被秋日的阳光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就是这些人的曾祖父、太爷爷,给了这个民族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八十年前,一穷二白的夏国,连一颗像样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但这些人站在荒漠戈壁里,站在风沙漫天的试验场中,愣是用算盘打出了核弹的方程式,用生命铺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钱老和郭老之间的情谊,更是科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都师从力学大师冯·卡门,在异国他乡共同求学、共同攀登学术高峰。
钱老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信给远在美国的郭老,那封信现在读来都能感受到钱老急切而热诚的心情。
郭老衝破重重阻力归来后,与钱老並肩作战,共同撑起了夏国力学和航天事业的一片天。
谢临渊走向郭启明,伸出手。
郭启明握住了。
“幸会。”谢临渊说,声音不大,但很沉。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词里,压著他对郭启明太爷爷的全部敬意。
郭启明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层很深很沉的东西。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久仰”,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谢临渊知道,他什么都懂。
这个沉默的交换,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钱梧桐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经歷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每次在某个圈子里介绍自己的名字时,对方总会愣一下,然后眼睛里冒出一种复杂的、带著好奇和试探的光芒。
他早已习惯了。
但他看得出来,谢临渊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乾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敬重。
那不是因为他的太爷爷叫钱老才有的敬重,而是因为钱老、郭老这些人做过的事,值得被任何时代、任何地方的任何人敬重。
宿舍里四个人,三个人已经完成了自我介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明身上。
李明坐在椅子上,被三个人同时盯住,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无奈:“你们两个都是大科学家之后,我这压力可就太大了。”
“你说说唄。”郭启明靠在窗边,看著他,语气轻鬆。
李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爷爷是工程院的院士,做材料方向的。我选材料专业,就是受他影响的。不过他搞的是传统金属材料,我打算读读半导体和新材料的方向。”
钱梧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是哪位院士,郭启明也没有多说什么。
谢临渊站在自己的书桌前,目光依次从钱梧桐、郭启明、李明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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