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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铁料失窃,尘土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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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纷散去,工地重归死寂。

襄城入冬后的天色,永远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塔吊顶端,像是一块浸了冷水的脏棉絮,死死捂住整片城南安置房。没有阳光穿透云层,天地间蒙著一层灰濛濛的薄雾,湿气沉甸甸地黏在泥土、钢材、板房的每一处角落。冷风横穿空旷的施工场地,撞击在铁皮围挡上,发出哐哐的沉闷撞击声,单调且刺耳,一遍又一遍刮过荒芜的黄土地。

前一日村民聚眾堵门闹事留下的痕跡还未彻底消去。项目大门口的土路被来往车辆反覆碾压,泥泞凹陷,坑洼里积著混了水泥灰的浑水,水面冰冷凝滯,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地面散落著被踩烂的枯草、断裂的菸头,还有村民爭执时掉落的零碎杂物。风一吹,尘土裹挟细碎垃圾贴著地面翻滚,最后卡在路基的裂缝里,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杂乱与荒芜。

连续一夜通宵混凝土浇筑,又耗费一整个上午周旋处理村民扰民纠纷,项目部从上到下,所有人身上都裹挟著散不去的疲惫。工人眼皮耷拉,脚步拖沓,管理人员面色暗沉,沉默寡言,连日的冬施赶工,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精气神。为了避开正午冻土消融、路面泥泞难行的时段,项目部临时下达停工半日的通知。

轰鸣的泵车熄火停摆,臂架沉重收拢,静静佇立在楼栋旁;振捣器、切割机全数断电,往日刺耳的机械噪音骤然消失;劳务工人放下手头的工具,三三两两蜷缩著身子返回板房,要么蒙头补觉,要么围坐在一起打牌抽菸,打发这阴冷无聊的白日时光。

喧囂骤然褪去,整片工地陷入一种诡异又空旷的安静。静得能听见寒风摩擦钢架的细碎嗡鸣,能听见远处田埂上枯草摇晃的轻响,甚至能听见泥土缓慢冻结的微弱声响。

这份短暂的安寧,终究没能维持太久。

上午九点多,天色依旧晦暗。值守夜班的保安老李,按照惯例绕著工地外围围挡进行晨间排查。老李年近五十,面色黝黑粗糙,常年穿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脚上一双破旧劳保鞋,鞋底塞满黄泥。他做事谨慎死板,责任心极强,哪怕停工时段,也不会偷懒懈怠,顺著围挡边缘一步一步缓慢巡查,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拼接缝隙。

一路排查至工地西北角,老李停下了脚步。

这片区域本就是工地的偏僻死角,远离主楼施工区,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这里专门用来堆放施工剩余的废料、短截钢筋、成盘绑扎丝,还有各类废弃的预埋铁件。料堆杂乱堆砌,表层常年覆盖一层薄灰,四周荒草丛生,无人刻意打理,偏僻又隱蔽,向来是工地管控最薄弱的地方。

老李眯起眼睛,皱紧眉头。

原本堆放整齐的料堆一片狼藉,包装袋散落一地,原本码放规整的钢材空荡荡缺了一大片。旁边的铁皮围挡被人硬生生撬开一道狰狞的裂口,铁皮向外翻折,锋利的金属边缘被掰得变形,划破的缝隙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穿行。围挡外侧,便是无人看管的荒田,枯黄的杂草长得杂乱肆意,田埂土路蜿蜒曲折,连通著远处的村落。

潮湿的黄泥地面上,印著一串深浅交错的泥脚印。脚印杂乱无序,大小不一,从料堆边缘一直延伸到围挡裂口,最后消失在墙外的枯草之中。泥土鬆软湿润,脚印轮廓清晰,能看得出是胶底布鞋的纹路,绝非工地工人穿的厚重劳保鞋。

一目了然,夜里有人翻墙进来了。

丟东西了。

老李不敢耽搁,连忙掏出老旧按键手机,拨通了项目部的电话,语气急促又慌张,將失窃情况如实上报。安保、物资、外围维稳向来归猛子管辖,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落到他头上。

没过几分钟,远处的板房走廊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猛子慢悠悠走了过来,身上依旧穿著那件工地统一配发的绿色军大衣。军大衣面料厚实耐磨,领口位置被常年摩擦,磨出一圈淡淡的毛边,边角沾著不易察觉的黄泥和铁锈。他拉链拉得严实,脖颈完全裹在衣领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神色平淡,步履不慌不忙,没有半分紧张与恼怒。

像是这种失窃的事情,在他眼里,早已见怪不怪。

钱子睿原本靠在工程部办公室门框上放空发呆,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脸色泛著长期熬夜带来的惨白。通宵浇筑的疲惫还死死缠在身上,四肢僵硬发酸,脑袋昏沉发胀,耳边还残留著昨夜机械轰鸣的幻听。听见外头保安的呼喊声,他下意识挺直身子,迟疑片刻,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冷硬的风迎面吹来,穿透单薄的工装外套,刺得皮肤发麻。脚下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鞋底都会沾满厚重黏腻的黄泥,抬脚沉重费力。一路穿过空旷冷清的施工区,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西北角的失窃料场。

猛子缓步走到围挡裂口处,弯腰蹲下身。粗糙的指尖轻轻捻起地面湿润的黄泥,又低头仔细打量那一串杂乱的脚印,目光顺著脚印望向墙外四通八达的乡间土路,眼底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沉默几秒,缓缓站起身,隨手拍掉掌心沾染的黄泥,动作散漫隨意。

“不是內部工人。”

猛子的语气篤定乾脆,没有丝毫迟疑。

钱子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料堆上,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整齐码放的几盘全新绑扎丝消失不见,堆在外层、方便取用的短截成品钢筋被搜刮一空,就连一堆锈蚀严重、常人看不上的废旧预埋件、零碎铁件,也被拿得乾乾净净。料堆之上,只剩下破损的塑料包装、断裂的打包带,还有散落一地的铁锈碎屑,在阴沉天色的映衬下,透著一股破败荒凉的窘迫感。

“怎么判断?”钱子睿开口发问,嗓音沙哑乾涩,是熬夜过度留下的痕跡。

“工人偷料,不会挑这些不值钱的边角废料。”猛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墙外荒芜的田地,语气淡漠直白,“劳务工人心里清楚,主楼成品钢筋、全新管材才值钱。再者说,工地工人懒得费力气撬围挡,真要偷,夜里干活顺手藏在废料堆里,天亮之前带走就行,没必要冒风险翻墙。”

他顿了顿,吐出一句冰冷又现实的判断:“是周边閒散人员,还有附近的村民。夜里摸黑翻墙,顺手牵羊,这些不值钱的废铁、绑扎丝,最对他们的胃口。”

钱子睿默然点头。

刚来工地入职的时候,他始终固执地认为,钢筋坚硬厚重,建材价值不菲,高高的铁皮围挡一围,便是固若金汤,不会有人轻易惦记。可在这片黄泥工地待了数月,他才彻底明白,建筑业的底层工地,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安稳。

有人盯著成堆的钢筋主材,有人惦记零散的五金耗材,就连一堆生锈的废铁边角料,也会被附近村民视作可以换钱的物件。只要能换来微薄收入,总有人愿意深夜摸黑,鋌而走险。人性里的贪念,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暴露得直白又赤裸。

猛子没有多余的感慨,处理这类事情,他早已形成固定流程,做事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他拿出手机,拨通物资部的电话,语气平淡地吩咐对方带人过来现场盘点。丟失的绑扎丝、短料钢筋、废旧预埋件,必须逐一清点、准確登记,统一归类標註为**自然材料损耗**,全部录入项目台帐。没有追责,没有严查,只是冷冰冰的帐目归类。

掛断电话,他又安排维修班组,调配铁皮、管材、铁丝网,对破损的围挡进行加固修补。不光是这一处裂口,工地四周所有偏僻死角、低矮围挡,全部额外加装防护网,杜绝再次被撬开的可能。

最后,他重新调整安保人员的巡逻排班,压缩休息时间,在深夜十二点、凌晨四点这两个偷盗高发时段,增设定点巡逻岗,重点盯防外围料场、围墙缺口,最大限度降低失窃风险。

整套处置流程行云流水,冷静、规范、冷漠,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全程没有报警,没有大范围追查,更没有当眾追责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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