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赵山河的恐慌:断臂求生,再次蛰伏(2/2)
“这叫『主动担当』!”
“我要在报告里说,我赵山河工作失察,被钱万里这个两面派、这个隱藏在队伍里的蛀虫给蒙蔽了双眼!”
“我要痛斥钱万里如何阳奉阴违,如何利用我的信任在新区搞独立王国!”
“所有的罪名,不管是不是他的,全部往他头上扣!”
赵山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冷酷的残忍。
“我要向中央表態,我支持叶正国书记的决定,支持对钱万里的严惩。”
“只有这样,我才能从这滩浑水里洗乾净!”
张谦听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官场。
昨天还是称兄道弟、生死与共的盟友,今天就能为了自保,面不改色地往对方尸体上再捅三刀。
“我明白了,省长。我这就去起草。”
“记住,调子要高,辞藻要诚恳,一定要体现出我被『蒙蔽』后的痛心疾首。”
赵山河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討嫌的苍蝇。
……
夜深了。
省长办公室的灯依然亮著。
赵山河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晃动著一杯深红色的红酒。
酒液摇曳,像极了那天在会场上喷出的血跡。
他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城市。
看著远处那灯火辉煌的汉江新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进入最深、最彻底的蛰伏状態。
他要收敛所有的爪牙,他要对叶正国百依百顺,他甚至要对那个杀了他儿子的凶手——任子辉,露出最真诚的微笑。
他在等。
等风头过去。
等那只老虎打盹的一刻。
“任子辉。”
赵山河咬著牙,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烧得他心臟发疼。
“你毁了我这辈子的心血,害得我家破人亡。”
“这个仇,如果不报,我赵山河誓不为人。”
他死死地攥紧了酒杯。
由於用力过猛,“咔嚓”一声,高脚杯的细柄在他手中应声而断。
尖锐的玻璃刺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顺著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漆黑的天空,眼神怨毒得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三年……”
“任子辉,咱们的日子还长著呢。”
“只要我赵山河还没倒,这汉江的天,你就別想一个人遮住。”
“我跟你,势不两立!”
……
月光清冷。
省委大院的钟楼敲响了凌晨的钟声。
沉重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迴荡,带起一阵阵压抑的余音。
这一夜,有人在庆功,有人在哭泣。
而更多的,是那些在黑暗中,默默磨亮了牙齿的野兽。
官场的较量,从来不是一场短跑。
而是一场赌上性命、尊严与权力的,永无止境的马拉松。
赵山河擦去掌心的血。
他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一笔一划写下了检討书的开头。
字体工整,力透纸背。
仿佛他真的是那个,被下属蒙蔽、一心为公的委屈省长。
这就是蛰伏。
这就是反击前,最漫长的忍耐。
“路还长……”
他在心里低声呢喃。
“咱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