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谋划(1/2)
翌日。
一夜无话。
陈鸣再醒来时,已躺在床榻上。昨夜之事只记个七七八八,依稀是钱伯同卢况一齐將他抬回来的。他想要起身洗漱,却觉浑身气虚软弱,胸胁之间滯涩不畅。
思索片刻,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想来是昨日饮酒,激得那蛰伏在体內的虫祟不安,才这般反应剧烈。
便在此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清晰的叩门声。
“公子,公子!”
“何事……”
陈鸣声音发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卢公子来看你来了!”
陈鸣咬牙撑著身子,挣扎著下床更衣。
“哐啷——”
他取下门閂,只见钱伯立在门外,卢况手提一只食盒,静静候在一旁。
卢况刚想开口,见陈鸣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立刻上前扶住,半搀半扶,將他重新送回榻上。
“陈兄,你这样子,莫非昨夜女鬼来寻你了?”
“……”
陈鸣忍俊不禁,见卢况一脸戏謔,轻声解释,“哪来什么女鬼,昨夜我一觉到天明,连梦也未曾做一个。倒是卢兄,这般早便过来,所为何事?”
昨日回来时,他便將那面驱邪宝镜悄悄掛在床榻一侧。若是真有邪祟敢来,有此镜在,谅她也不敢近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卢况连声道,鬆了口气,“我特为你送早食来。昨日你说有事寻我,我一直记在心上。”
一说到正事,陈鸣精神一振,撑起身道:“多谢卢兄掛心。实不相瞒,我有位朋友,被南三復横刀夺爱,日夜难安,可他又没什么本事,便托我来向你打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神色,“卢兄乃是卢县令宗亲,那南三復就算再强横,见面也得称一声族兄。依卢兄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哦?”
卢况眉头一皱,叩了叩榻边的案几,並没有多问,只沉声道:“话虽如此,可我与对方並未太多交集。”
他顿了顿,面露鄙夷:“陈兄也知道,我与南三復未有交集,他不过仗著一副好皮囊,便哄得我族妹死心塌地。我叔父本就极疼爱女儿,看在族妹的面上,即便心中不满,也多半不会多加苛责。”
“这等事情,就算是告到县衙,怕只会自找麻烦!”
卢况说著,言语颇为感慨。
南三復堪称门溪美男子,又有万贯家財,那个女子见了不动心?
陈鸣忽的抬眼,语气沉了几分:“话虽如此,若是卢小姐与他生了嫌隙,那卢县令可还会容忍於他?”
卢县令的正妻曾在仕途上多有帮助,可红顏薄命,只留下卢月华一个女儿,卢泓將其视若掌上明珠,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样问,更何况,他还有知道一些其他的隱秘。
“陈兄何出此言?”
陈鸣望著卢况,如果他不是对方的酒肉之友,怕是也不知道,对方见自己族妹姿容,心自生狎,恨不得能欢愉一场,这等事,还是卢况醉酒之后,不经意说出来的。
“卢兄,古语有云: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
陈鸣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卢况,问道:“如果南三復没了他那张脸,那卢小姐还会留他?”
“这——”
卢况闻言,欲言又止。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话中含义,他万万没想到,陈鸣想的不是什么息事寧人的法子,而是想著如何对付南三復。
卢况猛地望向陈鸣,却见对方面色苍白,双眼炯炯,不似在开玩笑。他身子猛地一怔,脸上满是惊愕,忙抬眼扫了扫四下,见只有钱伯远远候在门边,才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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