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也不能全怪他(2/2)
异象转瞬即逝。五僧收势敛息,齐步上前,为首的和尚面色肃然,对经理低声道:“女鬼踪跡已明,今夜便可设坛。”
撂下这话,他眼角余光扫过马小玲三人,领著徒弟们默然擦肩而过。
马小玲静静望著他们背影,唇角忽地弯起,挽住王珍珍胳膊:“走,珍珍,泡温泉去。”
“我呢?”陈瑜抬手指了指自己。
马小玲斜睨他一眼,挑眉:“你?当然是去男汤啊——难不成还想混进来?”
陈瑜点头,神情认真:“嗯,想过。”
“啊!”王珍珍耳根霎时烧红。
连马小玲也微微一怔,脸颊微热,瞪他一眼:“色胚!想都別想!”
话音未落,她已拽著王珍珍快步跑开。
午后阳光泼洒如金。
玻璃穹顶之下,一方温泉池仿若露天而设。王珍珍与马小玲裹著素白浴巾,懒懒浸在氤氳水汽里。
马小玲鼻尖一皱:“哼!真看不出来,陈瑜那浓眉大眼的,也是个不老实的。”
“还敢打温泉的主意,太坏了。”
她本是玩笑一句,哪知他竟真往那处想,差点让她接不住话茬。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吧。”
王珍珍低头搅著水面,脸颊泛著浅浅桃色:“换成別的男人,见了咱们俩,怕也忍不住这么想。”
“哎哟——”马小玲拖长调子,“珍珍,你居然替他说话?”
她故意板起脸:“快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才、才没有!就是实话实说嘛……”王珍珍声音越说越轻。
马小玲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嘻嘻凑近:“少装!咱俩什么交情?你睫毛一颤,我就知道你在想啥。”
“好啦好啦……就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被戳破心事,王珍珍整张脸红透,慌忙把脸埋进臂弯。
马小玲笑著揉了揉她头髮,转而问:“说说,今早和他都逛哪儿去了?”
一提这个,王珍珍立刻来了精神:“先去树海坡看了满山樱花,又到上野公园打雪仗,接著……”
她一边比划一边笑,眼里亮晶晶的,细数著每个地方多有趣、哪棵树下照了相、哪个摊子的铜锣烧最香。
马小玲听著听著,忽然静了片刻。
她想起族中铁律:马家驱魔人,守正驱邪为天职,动情即破功,流泪则失法。一旦心陷凡俗,一身修为便如潮退沙岸,顷刻成空。
於是她拥有了常人难及的力量,也永远失去了寻常女孩该有的东西——撒娇的童年、牵手的傍晚、婚书上的名字、摇篮边的歌谣。
这一生,註定清寂如古井,无波亦无岸。
而此时,另一侧温池中,陈瑜半靠在玻璃墙边,赤著上身,肌肉线条在斜阳下泛著温润光泽。他闭目养神,唇角微扬:“总算升到百分之四了。”
短短两日,融合度涨了零点二,几乎抵得上干掉一只乌鸦的收穫。
看来此界根基仍在《僵约》之上。只要他真正踏进主线漩涡,掠夺本源的速度,远超斩杀其他剧情核心人物。
他缓缓垂眸,將意识沉入体內。
融合度升至百分之四后,陈瑜发觉身体变化不止是进化加快——那层裹住全身的无形力场,明显更厚、更沉了。
连带的,“修改之力”也鬆动了些。
这词是他私底下给白银大超能力起的名:凭空构想,直接篡改现实,把脑子里想要的东西,硬生生“写”进真实世界。
早前靠自我潜意识催眠,硬生生催生出雷霆之力后,他就察觉不对劲——这能力不隨肉体变强而自动升级,反而要持续榨取精神意志,像拧毛巾一样反覆绞乾自己。每提一缕雷威,脑子就发紧,太阳穴突突跳。
可如今,他忽然有了喘息的余地。仿佛绷紧的弦鬆了一扣,指尖还能再搭上第二根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