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跳楼(2/2)
“那两条蛇?大!真大!喏,从这儿到楼梯口,差不多就那么长……”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再联繫。”高保合上本子,语气乾巴巴的。
眼前这群街坊,一个比一个说得活灵活现:妖怪、飞蛇、金光、雷神……句句带细节,偏偏没一句能对上常理。
况天佑走近:“问出什么没?”
高保把笔录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看。全说是妖怪打架,雷神镇场,还都信誓旦旦。”
“要不是我从小背《唯物论》,差点跟著跪香炉里去了。”
况天佑低头翻了几页,指尖顿住:“青白双蛇,金影掠空,掌雷如令……莫非真是她们?”
他昨夜追著两个殭尸踪跡出了香江东区,暴雨初起才折返,压根没赶上那一场。
远处,警督刘海朝他们扬手:“高保,过来!”
“来啦!”
高保拔腿就跑。刘海刚掛掉电话,边扯领带边说:“西环情缘大厦,有个和尚站天台外沿,嚷著要『跳』,你去看看。”
“和尚跳楼?这是赶著去西天领编制?”高保咧嘴。
“少贫!现在就去!”
“是!”
暴雨停了,晨光一照,空气清得能嚼出甜味。
陈瑜照例六点整睁眼,洗漱、熨衬衫、扎好领带,拎起磨旧的牛皮公文包,出门上班。
电梯门开,任老师正往里进。三十出头,眉骨略高,下巴一道浅疤,笑起来眼角带风:“早啊,陈老师~~”
陈瑜頷首:“任老师,早。”
任老师嘆口气:“昨儿那雨,简直倒海,听说几条主干道都成河了,车根本过不去。”
“嗯,雷也响得邪乎,把我生生劈醒了。”
陈瑜顺口接上:“也没法子,香江靠海,水汽一攒,每年总得来几回这种暴烈天。”
话音未落,电梯又“叮”一声,进来三两个人。两人便住了口。
走出小区,陈瑜拐进街角那家只卖中式早点的老铺子,挑了张靠窗小桌坐下:“豆浆一杯,粉肠一份,叉烧包六个。”
店门口排著队,蒸笼白雾腾腾——三十年老灶,不加一滴西式调料,味道才硬。
等了片刻,早餐端上来。他先啜一口温热的豆浆,慢条斯理咬开第一个叉烧包,油润甜香在嘴里化开。
这时墙上电视正播早间新闻:“今晨七时许,市民发现一名僧人立於情缘大厦天台栏杆之外,举止异常,疑似情绪失控。”
“本台记者已赶赴现场,与执勤警员协同劝导。以下为实时连线——”
画面切过去:法海立於风中,金钵垂臂,目光如鉤扫过楼宇间隙,寻的是青白二色身影。
可落在路人眼里,只是个披袈裟、面色冷硬的和尚,脚后跟悬在百米高空之外。
“师父!快回来!”
“餵——大师!有话好好说,您先挪进来行不行?”
高保仰著脖子喊:“您这会儿就跳,佛祖怕是要抄戒尺打您手心——西天取经的路,哪有拿跳楼当捷径的?”
“对对对!大师小心啊!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