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嫉妒的滋味(1/2)
方才教室里阴气浓得发涩,太阳光硬是被压得透不进来。对陈瑜而言,倒不至於伤身,可那股子黏腻滯重的闷感,始终硌在心头。如今尘埃落定,暖意重新裹住全身,连呼吸都鬆快起来。
“peter,出来吧,老同学等著见你呢。”马叮噹对著镜面轻声道。
镜中水纹微漾,peter的身影缓缓浮出,头髮乱著,眼神倦怠:“我……没脸见你。可我真的熬不住了,在镜子里,一天比一年还长。”
“人跟鬼,本就不在一条道上。就算你把所有人都拖进镜中,你就真不孤单了?”
“罢了,事已至此,我懒得再揪著不放——幸好,谁都没伤著。”马叮噹轻轻摇头。
“你……真不怪我?”peter声音陡然发颤。
“我凭什么怪你?当年你出事,我至今都觉得是我失了防备。”那场意外,她一直咬著牙扛在自己肩上。
一念及此,peter喉头一哽,垂下眼:“跟你没关係。”
“那你能告诉我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叮噹盯著镜中他模糊的轮廓,语气很轻,却沉甸甸的。
“是谁,把你封进镜子的?”她早觉蹊蹺——当年翻遍所有角落都寻不到他一丝踪跡,原来人根本不在阳世。
“谁把我塞进去的?你的『罗密欧』,姜真祖!”peter猛地扬声,指甲几乎掐进镜框,“就是他杀了我!就是他把我钉在这方寸之间,日日受困!”
“姜真祖?!”马叮噹嘴唇微动,虽早有预感,可名字出口那一剎,仍像被冷钉扎了一下。
“对,就是他!那晚——”
绳索无声垂落,悬於两人身后。马叮噹瞥见女鬼掠影,迅速贴符於peter额上,转身就追。
peter却什么也没瞧见,只觉她举动突兀,抬手就把符纸揭了,生怕弄皱领口、蹭花髮型。
他踱到镜前,指尖拨了拨额前碎发,正端详自己眉眼,忽见镜中映出一人立於身后。
他懒洋洋一瞥,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看什么?不服?”
“也是,你配不上『罗密欧』这称呼。就你这样儿,等我毕业离校,也轮不到你站上台。”
將臣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恨不能將眼前这张脸碾进泥里。
“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想转身就走?”他声音低哑,问得生硬。
“很正常。”peter整了整袖扣,冷笑一声。
“只要你在马丁当身边,我心里就跟吞了根刺似的,巴不得你立刻消失。”將臣盯住镜中那张脸,目光冷得像霜。
“这啊,就叫嫉妒。”peter一边说,一边对著镜子顾盼自怜,手指在额前一缕捲髮上反覆拨弄。
將臣静默片刻,目光扫过眼前这个金髮乱翘、领带歪斜、袖扣闪亮得刺眼的peter,轻轻摇头:
“不。你没什么,值得我嫉妒。”
“你巴望著和马叮噹在一起,可你碰都碰不到——因为我在这儿。这不是嫉妒,还能是什么?人嘛,手够不著的东西,心里头就长刺。”
peter绕著將臣踱步,皮鞋敲著地砖,像在走自己的t台。
“不过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这辈子,休想沾她一根手指头。”
將臣活了数百年,头一回听见这么直白的“解法”。他心头微震,隨即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他抬手轻击两掌,低声重复:“嫉妒……原来就是这个味儿。”
他又懂了一种人的滋味。
他还想跟著马叮噹,一点一点学透人心冷暖。可peter挡在中间,像一道突兀的墙。墙不拆,路不通。他要做的,就是推倒它——亲手抹掉peter。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