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其罪当诛(1/2)
第91章 其罪当诛
当秦安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时,已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翩翩少年。
李牧火暗道大师兄应该是娶了个漂亮媳妇,要不然是断然生不出秦安和秦念的俊俏模样。
“小叔————秦安见过师父。”
方才,甦醒已经跟他说了,李牧火肯定会收留他们,但宗门和凡俗不同,总讲究一个师门辈分。他和念儿不管以后去哪儿,但现在肯定是先拜在李牧火门下,所以让他可以直接喊师父就行。
李牧火则笑著道:“不论是小叔还是师父,你想喊什么都可以。你昏睡了两天两夜,身体睏乏至极,这会儿还需去吃饭进补一番。”
“谢————师父。”
秦安知方寸,识大体,心性十分坚韧,但仍会有明显的忐忑和自卑,所以並未再开口喊小叔。
倒是秦念则拉著李牧火的手道:“小叔,吃饭,吃饭饭————”
膳食坊內,秦安吃到了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菜,美味到他那贫瘠的词汇,根本形容不出。
跟他们一起吃的,还有王全和王腾。
只听王全唏嘘道:“秦安,以后每天你都来吃,得把身体补回来才行。如果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可以跟师叔我说。”
秦安微红著脸,轻轻点了下头,这一刻他体会到了曾经和爹和阿爷一起生活的时光,是那么温暖。
爹说只要到了青竹炼器坊,便是到家了,果然没骗自己。
饭中,李牧火也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安,你父亲陨於何处?”
提到这个,秦安当即眼睛发红,脸上带著悲伤道:“本来,我们一家居於江南道郡的望江县。后来沧江中多有妖兽出没,爹娘便带我们经锡铁城往苏阳城赶,结果途中屡遭遇恶人袭击,娘亲数次抵挡,身受重伤。爹说苏阳亦不安全,便说他曾是玄天宗弟子,欲带我和妹妹来玄天宗。但尚未赶至,便又遭歹人,阿爹被人击穿胸腹,然后不知怎的,一片青光闪过,我和妹妹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几番打听,才知已是进了玄天宗地界,然后我就一直走————”
李牧火闻听此言,顿觉有些不对。
首先,秦安的娘亲定是修士无疑。
其次,虽然魔道修士猖獗,妖兽横行,可有两名修士护送,不至於屡屡遭袭。
似乎,那些袭击者,根本就是衝著他们一家去的。
最后,青光一闪,挪移千里,这绝不可能是大师兄能拥有的手段。
所以,问题应该出在秦安的娘亲身上。
李牧火又追问了几句,並未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自然也难从秦安口中晓得其娘亲的身份,此时便只能暂时作罢。
饭后。
李牧火抱著秦念,带著秦安和王腾,一起前往了青山镇进行身份登记。
因为二阶炼器师的身份牌只能无条件让两个人入门,所以李牧火还得走一下沈青的关係。
事实上,沈青昨天已经来过青竹炼器坊一次,但那时秦安还没醒过来。
今日,她正准备再去,就看见李牧火先来了。
沈青没跟李牧火去客套什么,而是直接看向秦安道:“你还记得当初抢你那人的样子吗?”
秦安看向李牧火,似乎心有忧虑。
然而,李牧火却斩钉截铁道:“不要怕,更不要怕此事会给我带来麻烦。若非你们正好遇到我,这会儿你和念儿都已经饿死了,又或者累死了。总之,你们是断然不可能越过八百里山林,来到玄天宗的。所以,那人夺你灵石和入门令牌,再断你腿骨,和亲自出手杀你並无分別。此人,必须杀。此仇,也必须报。”
李牧火的语气坚决,这让秦安也跟著下定了决心。
倒是旁边的沈青,露出些许讶异之色:“看来红尘的確歷练人心,下山一趟,你確实变了很多。”
沈青和李牧火未必有多熟,但对他的基本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往日在宗门里,李牧火就是个老好人形象,师兄弟们都很喜欢他,旁人也討厌不起来,但確实又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这么一个人。
大家提及他,只会说李牧火这个人不错,炼器水平也不错,此外就没有其他任何感受了。
但这次,短短两句话,沈青就知道李牧火不一样了,这种坚决和杀意,预示著他下山的这段时间,一定杀过人了,可能还不止一个。
不过凡尘大灾,举世皆知,各种人间惨剧每日都在上演,此一行,確实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当然了,也就是沈青並不知道李牧火一天杀了十万人,並不知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於他已如螻蚁草芥並无异。
秦安心中確实有恨,事实上若不是遇到李牧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倒下。若只是他自己,倒下了也就倒下了,死了也就死了。但念儿却不该在如此小的年纪,承受这般不公。
当即,秦安道:“那个男人很瘦,留著短鬍子,眼角下有颗痣,手上有火灼痕跡,穿蓝色衣衫,身高比师父矮半个头————”
“记得还挺清楚,如此明確的特徵,最多三天,一定找到。”
沈青眸中同样露出一丝杀意,作为执法堂的人,他抓过不少人,也惩罚过不少人,但劫掠两个孩童?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片刻后,沈青带著三人去杂役堂做好了登记。
因为秦安和秦念都检测出中品灵根的资质,所以杂役堂例行问询,秦安是否愿意直接进入外门,拜入外门一些资深长老的门下。
毕竟,中品灵根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有直接进入外门的资格。甚至,若在內门有关係的话,甚至有机会直接进入內门,拜入某位长老门下都说不准。
然而,秦安却果断拒绝:“我要跟著师父。”
在凡俗养成的性格,让秦安对陌生和未知抱有不安。而且,他是將李牧火当亲人看的,对他来说,青竹炼器坊就是家,是爹口中的第二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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