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对劲(2/2)
“你要是愿意帮我,我就把周家的秘密告诉你。这个秘密爷爷不让我往外说,但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信得过。”
盛念夕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傅深年。
她接起来,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
“你在哪?我忙完了,去接你。”
“今天不过去了。在朋友这边。”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林洁?”
“不是。”盛念夕说,“你放心吧。”
她掛了电话,和周梔往前院走。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橘色的光,把老宅的灰瓦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周梔走在她旁边,缓缓开口:
“三十七年前,是周家最风光的时候。我爷爷刚当上华北大学的校长,门庭若市。明禾姑姑那时候十八岁,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有人都宠著她。”
她停了一下:
“忽然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带著一个同样十八岁的女孩,站在周家门口,说那个女孩才是周家亲生的。当年医院抱错了,明禾姑姑不是周家的孩子,她才是。”
“那个女人很穷,女孩站在她身后,瘦瘦小小的,衣服也是旧的,裤腿短了一截。她叫周雅兰。她父亲酗酒,经常打她,她在那样的家里长大,吃了很多苦。”
周梔转过身看著她:
“我爷爷做过亲子鑑定,结果是真的。周雅兰才是他亲生的。明禾姑姑不是。”
盛念夕站在院子里,暮色的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肩上。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收不出来。
没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竟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她想到明禾那双永远带著距离的眼睛,她说话时那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夕阳下,她在山里救助小动物的画面。
这些碎片拼成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过往
“然后呢?”盛念夕的声音放轻了。
周梔一边烧火做饭,一边讲。
“这些都是爷爷后来跟我说的。他第一次讲这些的时候,哭了。我从没见过他哭,他一辈子都很体面,但那一次,他眼泪一直往下淌,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词:
“他说他对不起明禾姑姑。周雅兰住进来之后,他和奶奶觉得亏欠周雅兰,想尽办法对她好。周雅兰嘴甜、会说话,什么事都顺著大人的意思来,爷爷说什么她都点头,奶奶做饭她也帮著端。不像明禾姑姑,她被宠坏了,性子倔,脾气硬,说话不会转弯,有时候顶两句嘴,有时候摔门就走。”
周梔的声音低下去:
“一开始还好。后来周雅兰和明禾姑姑有了几次矛盾,每一次都是周雅兰退让,把明禾姑姑显得很刻薄。次数多了,爷爷和奶奶的心就更偏了。”
她抬起头看著盛念夕:
“你能明白吗?不是他们不爱明禾姑姑了,是他们觉得,另一个更需要他们。”
盛念夕看著周梔,陷入了沉默。
周梔明明也是锦衣玉食被宠大的姑娘。
可此刻,她站在破旧的灶台前,熟练地蹲下来生火,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动作利落,火光照亮她半张脸,又暗下去。
盛念夕在想,周梔绘声绘色地讲述著明禾和周雅兰这段『真假千金』的故事。
她讲得那么深刻,透彻,是不是因为,代入了自己?
盛念夕感嘆,明禾也好,周雅兰也好,周家的女孩好像都要经歷这种跌宕。
“不对啊。”她突然反应过来。
城西那块地皮,既然和周家有关係。
那周家就不可能落魄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