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是棋子(2/2)
盛念夕侧过头,看到周梔已经睡著了。
睫毛垂著,呼吸很轻,一只手还攥著被角,像是怕什么东西会在梦里消失。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瘦削的轮廓照得发白。
盛念夕轻轻把自己那半边被子给她拢了拢,然后拿出手机,翻开了白天拍的那几张照片。
纸页泛黄,字跡工整,是一份地权转让协议的副本。
时间落款是十几年前,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名字都被墨水涂掉了,只剩模糊的墨团。
她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那个被涂掉的痕跡本身就像一种回答。
第二天一早,盛念夕教了周梔一些救急和护理知识。
告別了周家祖孙,回了京北市区。
计程车从京郊驶入市区时,窗外的景象一帧一帧被切换了。
山路变成了柏油路,低矮的灰瓦房变成了高耸的楼群,路边卖菜的小摊变成了连锁便利店。
阳光还是一样的,但落在人身上的感觉不一样了。
盛念夕靠在车窗上,她自己也还漂著,前路並不清晰。
但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型:她要把周梔从泥潭里拉出来。
电话响了,是傅深年。
她接起。
傅深年温润的声音传来:
“回来了么,我去接你。”
“你在哪?”
“傅氏。”
“我去找你。”
盛念夕刚准备掛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
“深年哥哥。”
-
傅深年一早就出现在傅氏大楼前,晨光撒在身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温润如水。
盛念夕说要来找他。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盪起弧度。
以至於薛乔兮走近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直到她停在他面前,笑著叫了一声:“深年哥哥。”
傅深年才抬起眼,看到她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拎著一个纸袋。
“好,等你。”他对著电话说著。
掛了电话,笑容瞬间收起。
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薛乔兮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给你带了早饭。”她走近一步,语气像在撒娇,“深年哥哥,你记不记得上个月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
“我今天过生日。”薛乔兮歪了一下头,“你上个月说好了陪我过的,忘了?”
傅深年停了一拍: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不好意思,没法陪你过了。”
薛乔兮的笑容没有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细链子,银色的,款式有些幼稚。
抬手晃了一下:
“深年哥哥,你记不记得这条手炼?当年发生那件事之后,你为了感谢我,特意带我去挑的,我一直戴到现在。后来断过一次,我找人接上了。”
她笑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傅深年却皱起了眉。
“小孩子戴的东西,该换了,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