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挑战者排队,先交钱(1/2)
长街安静下来。
善良茶摊外,人群一层又一层,却无人再出声。
三名天象剑客並肩立在街心。
三人皆是老者。
一人身穿灰袍,背后古剑宽厚,眼神沉稳如山。
一人身穿青衫,腰间悬著细剑,剑意绵密如水。
最后一人白髮披散,手中握著一柄无鞘铁剑,气息锋锐,像一截藏在风里的寒铁。
他们都不是无名之辈。
灰袍老者名为宋知山,出身吴家剑冢旁支,年轻时曾入剑冢求剑,虽未得名剑认可,却凭一柄厚剑走出自己的路。
青衫老者名为孟怀川,东越剑门上一代长老,剑法如水,绵里藏针。
白髮老者名为裴烈,离阳隱世剑宗客卿,杀性极重,一生只败过两次。
三人皆入天象多年。
任何一人放在江湖上,都是能坐镇一方的剑道宗师。
可今日,他们同时站在一座茶摊前。
还交了六百两。
只为问剑。
这场面怎么看都荒唐。
偏偏又让人热血沸腾。
围观的江湖人屏住呼吸。
有人低声道:“三天象联手,阿良先生还要只断剑不伤人?”
旁边一名老武夫沉声道:“若是旁人说这话,老夫只当他疯了。”
“那阿良先生呢?”
老武夫看向茶摊內那个拿著木剑、刚从摇椅上站起来的年轻人,沉默片刻。
“他或许真做得到。”
茶摊內。
徐风年已经站到了姜妮身边。
他虽然嘴上总嫌弃苏客,但真遇到天象级別的问剑,还是忍不住认真起来。
姜妮握著木枝,眼睛盯著场中。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完全看不懂武夫出手的小姑娘了。
苏客这些日子让她刺铜钱、练手眼、练心稳。
她虽还弱,可眼力已经比过去强了太多。
至少她能感受到,那三名老者身上的气息很强。
强得像三堵墙。
南宫扑射站在院墙上,白衣猎猎,双刀未出鞘,却已经有刀意在身侧游走。
她同样看著苏客。
她不是担心苏客会输。
她只是想看。
想看苏客如何用木剑,在三名天象剑客联手之下,做到只断剑不伤人。
这比单纯击败三人难得多。
老黄靠在藤椅上,身上盖著薄毯。
他本该回屋休息,但说什么也不肯错过这场热闹。
苏客瞥了他一眼。
“老黄,你要是待会儿激动得咳血,我就让你药翻倍。”
老黄立刻道:“老黄很平静。”
徐风年冷笑:“你最好真平静。”
老黄訕訕一笑。
街心。
宋知山缓缓开口:“阿良先生,既然先生说只断剑不伤人,那我等也不占便宜。”
“这一战,我三人只出三剑。”
“若三剑之后,先生仍能断我等兵器,我等心服口服。”
苏客摇头。
宋知山皱眉:“先生觉得不妥?”
苏客道:“三剑太多。”
宋知山眼神微凝。
孟怀川轻声道:“那先生觉得几剑合適?”
苏客伸出一根手指。
“一剑。”
满街譁然。
一剑?
三名天象剑客联手。
他要一剑断三剑?
裴烈眼神骤冷。
“阿良先生未免太狂。”
苏客看向他,认真道:“我一直这么狂,你们来之前没人告诉你们?”
裴烈一噎。
人群中有人差点没绷住笑。
宋知山神色凝重。
孟怀川则苦笑摇头。
“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
苏客道:“传言一般不准。”
孟怀川问:“哪里不准?”
苏客道:“他们没传出我十分之一的英俊。”
徐风年抬手捂脸。
姜妮低声道:“不要脸。”
南宫扑射站在墙上,手指轻轻按住刀柄,不知是想拔刀还是想忍笑。
老黄则笑出了声。
这话很阿良。
太阿良了。
裴烈脸色越发难看,他本就是杀性重、脾气烈的人,若非见过武帝城传回的消息,早就一剑递出。
宋知山抬手拦住他。
“既然先生如此说,那便一剑。”
他取下背后厚剑。
长剑出鞘,剑身宽厚,剑脊如山。
青衫孟怀川也缓缓拔剑。
细剑如水,剑光流转不定。
裴烈最后拔剑。
那柄无鞘铁剑一出现,整条长街都像冷了几分。
三名天象同时拔剑。
长街风起。
茶摊门前几只茶碗微微震颤。
姜妮立刻伸手按住帐本和铜钱盒。
苏客看见了,笑道:“小掌柜,別紧张,茶碗坏了他们赔。”
姜妮淡淡道:“我怕钱飞了。”
徐风年一愣,隨即看向苏客。
“你真把她带坏了。”
苏客满意道:“会过日子。”
场中三名老者却没笑。
他们的剑意已经开始攀升。
宋知山的剑意厚重如山,走的是堂堂正正压人之路。
孟怀川剑意如水,柔中藏锋,绕而不散。
裴烈剑意最凶,杀气凝成一线,直逼苏客眉心。
三股剑意同时锁定苏客。
长街上所有佩剑之人,都感到手中剑在微微发烫。
这就是天象剑客的分量。
三人若合力出手,哪怕是一般陆地神仙也得认真应对。
苏客却只是站在茶摊前,手中木剑低垂。
没有浩大气势。
没有惊天剑光。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裴烈眼角微微一抽。
他真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出剑!”
他率先动了。
铁剑直刺,杀意如线。
一剑之下,长街尘土被剑意撕出一道细痕。
与此同时,宋知山一剑横压,厚重剑势从上而落,像山岳倾覆。
孟怀川的细剑则消失不见。
不是剑真的没了,而是剑光融入风中,像水入江河,无处不在。
三剑同出。
一杀,一压,一缠。
三名天象剑客彼此从未真正联手过,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极高默契。
门外围观者纷纷后退。
徐风年也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姜妮身前。
姜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南宫扑射眼神微凝。
她看得出来,这三剑很不简单。
若换她来接,哪怕能不死,也绝不会轻鬆。
老黄靠在藤椅上,眼里却带著笑。
因为苏客还没动。
不动,便说明不难。
三剑逼近苏客身前三丈。
两丈。
一丈。
苏客终於抬起木剑。
动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他只是轻轻一挥。
这一挥,没有剑光冲天。
没有东海倒流。
没有武帝城头那般裂城声势。
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剑气,像春风扫过长街。
剑气掠过三剑。
叮。
叮。
叮。
三声轻响。
宋知山手中厚剑从中裂开。
孟怀川细剑寸寸碎成银屑。
裴烈的无鞘铁剑,剑尖悄然断落,隨后整柄剑布满裂纹,最后在他掌中化为碎铁。
三名天象剑客同时僵住。
他们的剑意没有被击溃得狂暴散开。
而是被那一道淡淡剑气轻轻抹掉。
像有人伸手抚平水面。
像先生在孩童胡乱写下的字上,轻轻划了一笔。
没有伤人。
甚至没有伤到他们的衣角。
可他们的剑,全断了。
长街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颤声道:“一剑……真就一剑?”
“断三天象之剑,不伤一人。”
“这控制力……”
“这真是人能做到的?”
裴烈低头看著掌中断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生以杀剑自傲。
可刚才那一瞬,他所有杀意都像被人一巴掌按灭。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
只有空。
剑意空了。
杀气空了。
手中剑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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