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杀父之仇(1/2)
李成桂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珠向外凸著,像是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著朱守谦勒在他喉间的那条胳膊,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可那条胳膊纹丝不动。
他又伸手去拽朱守谦的头髮,五指死死攥住一把头髮,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扯,头皮撕裂的剧痛让朱守谦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鬆手……朱守谦只有一个念头。
勒死这个老傢伙……
李成桂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侧著头,透过越来越窄的视线,看见溪边碎石滩上他的亲隨们正在跟那群燕王府护卫拼死搏杀。
刀光在午后的日光下闪成一片,有人倒下,有人惨叫著捂著伤口后退,可没有一个人能衝过防线。
李成桂的嘴唇翕动著,从被勒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鬆手……”
“鬆手…………”
“松………………手…………”
李成桂心不甘啊。
这一生从军数十载,从边境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將领,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带著两万人从鸭绿江边杀回开京,他离那个位子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了。
只要再给他几个月,他就能开创新的基业,成为这片土地上地新主人。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条不知名的山溪旁,死在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大明紈絝手里……
他的腿又开始蹬了。
那双穿著牛皮战靴的脚在碎石滩上徒劳地踢蹬著,踢起一片又一片水花和泥沙。
那双攥著朱守谦头髮的手,慢慢慢慢地鬆开了,手指一根接一根地从髮丝间滑落,最后无力地垂在溪水里,被流水冲得微微晃动。
朱守谦没有立刻鬆手。
他又勒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连最后一丝肌肉的痉挛都已经彻底消失,这才猛地鬆开胳膊,將尸首从身上推开。
李成桂仰面倒在碎石滩上,脖子歪向一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睁著。
朱守谦翻身爬起来,蹲在尸首旁边,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半天粗气,然后伸出手,一把揪住李成桂的头髮,將那颗脑袋拽得仰起来,对著那张已经没了生气的脸,忽然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溪谷间迴荡,震得溪边的野梨树又落了几片花瓣。
“让你老小子在咱面前装牛!”
他鬆开手,站起身,对著李成桂的尸体叉著腰,笑得浑身都在抖,朱守谦头髮被扯得乱七八糟,活像个刚从草垛里钻出来的疯子,脸上却满是志得意满的狂喜,扯著嗓子喊道:“果然,咱没有一顿揍是白挨的!朱老二,你大爷的立大功了!哈哈哈…………”
张武此时已经牵著他的马到了跟前:“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李成桂的嫡系军队就驻扎在城北,消息一旦传回去,咱们可就走不脱了……”
朱守谦收了笑,点了点头,隨后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已经停止了廝杀、正茫然无措地望著这边的高丽將领,朗声丟下一句:“回去告诉李芳远,尸首孤给他留著呢,够他哭的。”
说完双腿一夹马肚,枣红马撒开四蹄朝北疾驰而去。
张武带著护卫策马跟上,马蹄踏过溪边的碎石,溅起大片水花,转眼间便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几个浑身是伤的高丽將领扑到李成桂的尸首旁……
有人跪下,颤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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