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加点（1/2）

空气凝固，几乎要让人窒息，只有大殿正中插在炉前的三根红香冒著隱隱的火光，让人感觉到时间仍然在正常流逝。

好在，余明早就想好了说辞，顿了顿，平静道：“弟子昨夜撞见凶鬼，险些丧命，手臂上会有尸斑，或许是阴气入体的缘故。”

说谎最好的方式，就是真话假话各掺一半。

余明昨晚在老林披上白色丧服之前，全身上下就受到鬼新娘煞气的侵袭，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尸斑。

这种解释想来还算令人信服。

闻言，徐老三並未出声，只是死死盯著余明，似乎是想通过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

······

半晌，徐老三移开了目光。

就在余明以为自己已经矇混过关之时，徐老三却再一次开口：“红白撞煞，乃百凶之首，以你明咒境的修为，怎可能活得下来？”

“到底是运气够好，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帮你？”

大殿中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余明心头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事先一定检查过他的身体，只不过並没有发现那件丧服的存在。

此刻这番问话，比起质问，更多的还是怀疑。

徐老三在怀疑余明和厉鬼產生了牵连，甚至成为了走阴人。

没有证据，单单凭著某种可怕的直觉。

如果走阴人的身份暴露，按照惯例，余明会被立刻逐出师门。

可是······

徐老三那阴惻惻的眼神，还有那隱约的杀意，让余明下意识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暴露身份，就会死。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冒出这等荒谬的念头。

虽然从常理上来说不可能，但余明依旧不敢抱有半分侥倖。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个徐老三的性情让人捉摸不透，平日里对於观中弟子间的爭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不过问。

简而言之，就是养蛊。

他这个做师父的，就像一个淡漠至极的旁观者。

余明看不透他的想法。

而且，以徐老三半步天师的修为，只要有想法，杀死余明，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鬆。

绝对，绝对不能暴露······

沉吟了片刻，徐老三伸手一指，將什么东西种入了余明的眉心：“你先退下罢，为师要继续修行了。”

“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告诉为师，这眉心蛊会跟著你，若是你这几日私自出观，后果你是清楚的。”

余明心神皆震，却不敢多言，只得拱手称是，转身退下。

苍老沙哑的声音最后从身后传来，隱隱绰绰，正如殿中那三根已经烧尽的红香。

“三日后，再来找我。”

“为师替你检查身体。”

······

回到厢房时，小师妹陈灵儿已经离开了。

余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时才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糊糊的一片，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