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广渠门,骑兵破敌(1/2)
外城东门—广渠门。
城墙偏矮,砖石也不及正阳、德胜门那般厚实。
城头上没有安放红夷大炮。这单薄的墙体,根本扛不住那种攻城重器的后坐力。
但这绝不代表这里是一块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朱由检把唐通的八千边军精锐全砸在了这儿。
大顺军要堵死明朝君臣南逃的退路,必打广渠门。
城头上,垛口后头挤满了人。
没有长枪手顶在最前面。
二十门佛郎机轻炮一字排开。旁边堆著小山高的备用子銃。
炮位空隙处,架著密密麻麻的“一窝蜂”火箭筒。引信已经全部理了出来。
这里,是大明京师的咽喉。
总兵唐通不在城楼上。
站在最前面发號施令的,是副將陈国柱。
陈国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
手里的豁口腰刀在女墙砖上磕得噹噹直响。
他盯著前方。
地平线尽头,涌出一片黑潮。
闯军左营制將军贺锦,带著一万人马压上来了。
前头不是披甲的战兵。
全是衣不蔽体、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百姓。
后头,大顺老营兵手里拎著带血的马刀,骑在马上大声呼喝。
走得慢的,直接一刀劈翻。
人头滚落,血喷了旁边人一身。
这群饥民被嚇破了胆,扛著粗製滥造的云梯,发了疯一样往广渠门方向跑。
呜——!
悽厉的牛角號吹响。
“冲!退后者斩!”
老营兵催动战马,刀背狠狠抽打在饥民的后背上。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开炮!”
陈国柱一刀劈在木护栏上,扯著嗓子怒吼。
砰!砰!砰!砰!
二十门佛郎机炮齐齐发出一声闷吼。
大团浓烈的白烟喷薄而出。
密集的铅弹罩住了前方的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饥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打烂。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血水把黄土地浇成了暗红色。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著滑腻的肠子和断手继续往前涌。
“换子銃!”
老炮手被烫得直咧嘴,隔著厚麻布一把抽出滚烫的母銃,將新填好火药的子銃狠狠塞进去。
“放!”
又是一轮齐射。
“一窝蜂!点火!”陈国柱再次大吼。
垛口处,几十个火摺子凑到了引信上。
呲呲呲!
刺耳的尖啸声接连炸响。
成百上千支绑著火药筒的箭矢拖著尾焰,越过城头,砸进下方密集的人堆里。
根本不需要瞄准。
火箭扎进皮肉,火药爆开。
几十架云梯被引燃。著火的人在地上疯狂翻滚,转眼就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
焦糊味盖过了血腥气。
与此同时。
侧后方数百步外,东便门城头。
红底黑字的令旗猛地下劈。
“打!”
五百精锐火銃手扣动扳机。
弹雨从侧翼斜刺里扫过来。
广渠门前彻底变成了一个死角。正面是佛郎机和火箭,侧面是火銃。
交叉火力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六千饥民被成片成片地割倒。尸体在城墙根下摞起了一丈高。
远处。
贺锦勒住战马,脸皮猛抽。
明军的软脚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但他不能退。
李自成刚在中军大帐发了火,他要是拿不下广渠门,脑袋就得搬家。
“老营!压上去!”
贺锦拔出佩剑,直指城头。
“督战队跟上,谁敢退半步,斩立决!”
四千老本营精锐动了。
他们全披著双层铁甲,头上戴著八瓣铁盔。
这帮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对別人的命不在乎,对自己的命也不在乎。
他们踩著饥民的尸体,顶著城头上的弹雨,硬生生往前推。
铅弹打在双层甲上,砸出一个个凹坑,爆出火星,却打不穿。
只有被火箭直接射中面门的,才会惨叫倒地。
咔嚓!
十几架带著铁倒鉤的云梯死死咬住了城砖。
“抢钱!抢娘们!杀!”
老营兵咬著钢刀,一手举著旁牌,一手攀爬。
动作极快。
“滚木!砸死这帮畜生!”
陈国柱扔了腰刀,亲自搬起一块五十斤重的擂石,顺著垛口缝隙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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