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黄金炒饭的魅力,深夜计程车司机的狂欢(1/2)
城市的另一端,夏晚意缩在冰冷的皮质沙发上,双腿紧紧蜷缩在胸前。
胃里的酸水还在一阵阵翻涌,逼得她只能不停地乾咽口水。
她面前的垃圾桶里躺著那块漆黑的焦炭煎蛋,屋子里瀰漫著散不去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腥臭。
她紧紧抓著屏幕碎裂的手机,盯著陈安那个全黑的微信头像,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顾星河的催款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压得她连喘息都觉得费力。
她不懂,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根鱼刺都要挑乾净的男人,怎么会走得这么绝情。
而在三合巷的深夜,陈安早就把过去那三年的卑微从脑子里剔除了出去。
陈安的二手餐车前,猛火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铁锅里,裹满纯正土猪油的米粒在半空中上下翻飞,表面泛著诱人的金黄色泽。
冷风吹过巷口,將那股浓郁的焦葱香味硬生生推了出去,顺著街道一路蔓延。
这股带著油烟味的市井火气,彻底烧穿了秋雨带来的阴冷。
对比起城市另一端那个死气沉沉的高档公寓,这里才是真正活人的世界。
“嘎吱——”
巷子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三四辆亮著“空车”红灯的计程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马路牙子边。
车门接连推开,几个穿著旧夹克、眼袋耷拉著的司机快步搓著手走了进来。
领头的飞哥把车钥匙往腰间一掛,拉开陈安摊位前的红色塑料板凳一屁股坐下。
“陈老板,老规矩,四份炒饭,今晚哥几个跑机场线,骨头都快顛散架了!”
陈安没抬头,手腕一沉,铁锅在灶台上磕出一声脆响。
“坐著等,两分钟。”
他抄起四颗土鸡蛋,单手一磕,金黄的蛋液顺著碗沿滑入滚烫的猪油里。
“刺啦”一声,蛋液瞬间膨胀起泡,油烟升腾而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紧接著,一盆粒粒分明的隔夜冷饭被扣进锅里。
陈安的手腕猛地发力,几十斤重的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
米饭在半空中跳跃、碰撞,均匀地裹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蛋液。
火苗顺著锅沿向上窜起,把米粒表面的水分迅速烤乾,逼出诱人的焦香。
飞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闻著那股霸道的香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天儿冷得邪门,跑了一天车,就指望老板你这口热乎饭续命了。”
“要是没你这摊子,哥几个下半夜都不知道去哪找口乾净热乎的。”
陈安动作没停,锅铲在铁锅里快速切割,將米饭和鸡蛋彻底翻炒均匀。
一勺细盐,一撮葱花,再顛勺翻甩三次,火候卡得死死的。
他拿起四个一次性纸碗,手腕一抖,金黄的炒饭稳稳落入碗中,一粒没洒。
顺手掀开旁边的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肉骨头香气飘了出来。
陈安拿大铁勺舀了四碗热气腾腾的萝卜大骨汤,连同炒饭一起端上桌。
“饭好了,汤是送的,暖暖胃。”
陈安把托盘推过去,拿了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案板上的油星子。
飞哥眼睛一亮,端起那碗冒著白汽的大骨汤,顾不上烫,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肉汤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在驾驶室里攒了一整天的湿寒。
大骨头里的骨髓被熬得融化在汤里,表面浮著一层清亮的油花。
配上白萝卜的清甜,一口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舒坦!”飞哥长长地哈出一口白气,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几个老司机端著纸碗,筷子扒拉得飞快。
油润的米粒嚼在嘴里满口生香,萝卜汤的清甜完美中和了猪油的厚重。
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吃得满头大汗,敞开了夹克的拉链。
吃饱喝足,这群深夜跑车的汉子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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