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抵达镇渊,抵抗魔门与兽潮的第一道防线!(1/2)
两日后的清晨。
天玄宗主峰广场上,云雾破开,数十艘长达百丈、形如巨鯨的仙家云舟,在震耳欲聋的灵气轰鸣声中腾空而起。
最大的几艘云舟上,隱约可见刀枪林立、阵法森严。
那是载著姜柠瑶等九成主力,直奔“承天国”边境,准备与合欢宗及其从属国正面交锋的大部队。
陈林登上侧翼的一艘青色云舟,一上云舟,便习惯性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和他峰的弟子们。
这次前往黑风谷支援的弟子由各峰组成,有穿著赤色道袍的玄焰峰火修;有背著各种药篓、气息温和的玄木峰灵植夫;甚至还有几十个背负长剑、眼神锐利如鹰的玄金峰剑修。
“火修主攻坚,灵植夫善解毒和追踪,剑修主杀伐,再加上水系和阵法的辅助……总觉得,这次调查魔门的任务比前往边境更危险。”陈林嘆了口气。
“这位可是玄溪峰的陈师弟?”
就在陈林思索之际,几个穿著外峰服饰的弟子凑了过来。
领头的一名玄金峰剑修,眼中透著几分敬意,拱手道:“久闻陈师弟在內门大考时,那一手『分水阵』出神入化,控阵之精准令人嘆为观止。”
“今日有幸能与师弟分在同一艘云舟,若真遇到那些诡譎的魔修,还望师弟的阵法多多照应。”
“不敢不敢,几位师兄过誉了。”
陈林心里暗嘆了一声“木秀於林”,表面上谦逊圆滑,连连摆手:“师弟我不过是仗著几分运气,修为低微,只怕到了地方,还要仰仗诸位师兄的飞剑庇护才是。”
“师弟谦虚了,师弟阵法造诣出眾,天资聪慧,修为超越我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是也,是也。”
“我等同门,此战必要互帮互助才是。”
几人见陈林態度和善,毫无极品灵根天骄的架子,又寒暄了几句,便散去各自打坐了。
陈林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转身躲到了云舟尾部一个堆放缆绳的清静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社交什么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让人头疼。
……
云舟在万丈高空平稳地穿梭著,而罡风被外围的阵法挡住,只剩下轻微的呼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停在了陈林身侧。
陈林睁开眼,发现白髮苍苍的陆长风,正背著手站在他面前。
老人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但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却透著一种歷经岁月沧桑后的平和与温厚。
“陈师弟。”陆长风解下腰间的一个皮製水囊,递了过去。
“喝口灵泉水压压惊。这可是第一次离开宗门庇护,去执行这等隨时会掉脑袋的任务?”
陈林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点头道:“回陆师兄,正是。不怕师兄笑话,师弟心里確实有些没底。”
陆长风摆了摆手,示意陈林坐下,自己也毫无架子地盘腿坐在了缆绳旁。
“莫说你了,就算老朽这把年纪,听到这『魔修』二字,心里其实也是直犯嘀咕。”
陆长风看著云舟外翻滚的云海,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往事:“师弟入宗尚短,可知我天玄宗统辖的这片凡俗地界,为何名为『承天国』?”
陈林摇了摇头,作洗耳恭听状。
“承天道之运,护苍生之黎。”
陆长风苍老的声音中透著一丝道门正统的傲气:“我们东玄大陆,由五大宗门鼎立。”
“除了我天玄宗的承天国,那裂天剑宗的曜金国,梵音寺的梵净国,以及万兽山的苍梧国,皆是这般庇护凡俗,收取供奉与仙苗。”
“而此次挑起事端的,正是那合欢宗背后的玉宵国。”
陈林听到这些名字,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了一幅错综复杂的东玄大陆修仙版图。
“师兄,既然这五大宗门各自划定势力范围,平日里虽有摩擦,但也不至於闹到大规模开战的地步。合欢宗为何会突然如此跋扈,甚至勾结魔修?”陈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到“魔修”二字,陆长风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合欢宗虽行事邪派,但终究还在东玄的规矩之內。虽然我们这次是奔赴两方战场,但实则合欢宗並未与魔门勾结。”
“倒是那魔门,手伸得太长了。”
陆长风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南方天际的尽头:“师弟,你可知,在咱们东玄大陆极西之地,跨过那道隔绝天地的嘆息壁垒,是什么地方?”
“是……【渊之海】?”陈林回想起藏经阁古籍上的记载。
“不错。正是那片连飞鸟都无法逾越的深渊之海。”
陆长风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凉:“东玄五宗平时打生打死,那不过是內耗。我们真正的死敌,在渊之海的对面那片完全由魔道掌控的西玄大陆!”
“渊之海中,星罗棋布著无数诡异的群岛。这数千年来,魔修的渗透一刻未曾停止。五大宗门每年都要抽调大量精锐,去填那片海,用血肉去镇压那些试图越界的魔头!”
陆长风看向陈林,目光凝重:“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一些高阶魔修,如同老鼠般通过各种隱秘的裂缝潜入东玄。”
“所以,师弟。”
陆长风重重地拍了拍陈林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黑风谷这次的魔踪,绝非寻常的小打小闹。你精通阵法,遇事多看、多想,切不可掉以轻心。若遇险境,莫要逞强,能跑多快跑多快。”
陈林听完这番话,心中大震。
“多谢陆师兄提点,师弟铭记在心。”
陆长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林那“炼气七层”的修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与期冀:“师弟身负极品灵根,这是老天爷赏的饭碗。切莫像老朽这般,被岁月和那些不切实际的杂务蹉跎了天赋。”
“这吃人的修仙界,终究是靠自身的修为说话的。早日筑基,方有自保之力。这盛世,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说罢,陆长风背著手,佝僂著背,缓缓向云舟船头走去,背影透著无尽的沧桑。
陈林看著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
数日后,云舟穿破厚重的云层,缓缓降落在承天国西境黑风谷外围。
陈林站在甲板边缘,俯瞰著下方那座庞然大物,即便是见惯了天玄宗七峰的仙家气派,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撼。
那便是抵御外敌与十万大山妖兽的第一道防线——【镇渊城】。
它通体由漆黑沉重的玄武岩浇筑而成,城墙高达百丈,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与肃杀之气。
城墙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密密麻麻、泛著幽冷光泽的防御阵纹。
每隔数十丈的城门敌楼上方,赫然架设著一尊尊需要嵌满灵石才能驱动的“破灵重弩”。那弩箭粗如人臂,箭簇上闪烁的森寒符光,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也为之胆寒。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面向“黑风谷”方向的西面城墙。
那段长达数里的城墙,仿佛被某种恐怖的伟力生生犁过一般。
大段的女墙坍塌碎裂,漆黑的玄武岩上,不仅布满了深达数尺的巨大爪痕,更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早已乾涸发黑的暗红色血痂。
风中,依然残留著刺鼻的血腥味与妖兽的腥臊气。
“咚——”
云舟稳稳地停靠在城中巨大的青石校场上。
云舟刚一停稳,校场下方,数万名身披重甲的凡俗將士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透著百战之师的威严。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连环鎧,虽然两鬢斑白,但气血旺盛,赫然是一位在凡俗界登峰造极的武道宗师,其体內甚至有著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
此人正是镇渊城的城主,镇西大將军,魏无锋。
然而这位在凡俗间统御十万大军、一言九鼎的大將军,此刻面对走下云舟的陆长风等人,却是惶恐且恭敬地双膝跪地,行了隆重的叩拜大礼。
“下官镇渊城主魏无锋,率全城將士,恭迎天玄宗诸位上仙大驾!”
魏无锋的声音洪亮,却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敬畏。
在他和这些凡人將士的眼中,这些能够腾云驾雾、移山填海的修仙者,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镇渊城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长风缓步走下云舟,虽在宗门內他只是个寿元將尽、地位尷尬的筑基修士,但在此处他代表的,便是天玄宗那不可触犯的赫赫天威。
“魏城主免礼。”
陆长风声音平缓,仅仅是微微抬了抬乾枯的手掌。
一股柔和的无形灵力凭空生出,將魏无锋和前排的副將强行託了起来。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灵力外放,让魏无锋眼中更是敬畏交加。
“城门残破,血气冲天。”
陆长风双手负背,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魏城主,我等在宗门接到传讯,言边境有魔踪显现。但观这城墙破损之状,似乎刚经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兽潮?”
魏无锋闻言,长嘆一声,拱手道:“陆上仙慧眼如炬。下官正要向诸位上仙稟报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此地不是说话的所在,还请诸位上仙移步议事大厅。”
……
半柱香后,镇渊城城主府,议事大厅內。
陆长风端坐主位,隨他一同至此的,还有各峰带队的主事弟子分坐两侧。
魏无锋站在堂下,神色凝重地展开了一副详尽的羊皮地图,指著要塞西方那片被標註为黑色的区域:
“诸位上仙请看。三月前,这黑风谷深处不知发生了何等异变。数以万计的妖兽,双目赤红,仿佛受了某种恐怖存在的驱赶,发了疯一般地衝击我镇渊城西面城墙!”
“这等规模的兽潮,我镇渊城近百年以来,闻所未闻!若非上宗早年布下的『金刚伏魔大阵』护佑,加上將士们拼死抵挡,这镇渊城,怕是早已化作一片白地了。”
听到这番话,厅內几名脾气火爆的玄焰峰弟子忍不住冷哼道:“区区兽潮而已。黑风谷本就靠近十万大山,妖兽暴动也是常理。魏城主可是被几头畜生嚇破了胆,便急著向宗门求援?”
显然,这些玄焰峰的弟子更想去边境杀敌,而不是来这“荒郊野外”调查魔门踪跡,心中还颇有怨气。
“这位上仙有所不知!”
魏无锋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面露苦涩:“若只是寻常兽潮,下官便是拼光了家底,也绝不敢惊扰上仙清修!”
“真正可怖的,是兽潮退去之后发生的事!”
魏无锋指著地图边缘,距离要塞极远的几个红色標记点:
“日前,距离要塞最远的几个凡人村落,接连发来求救灵符。下官以为是残存的妖兽作祟,便派出精锐前往救援。”
“可最终,只逃回来三名重伤的卒子!”
“而且他们三人皆是身中诡异的黑色剧毒,连军中的灵药都压制不住,回城不到半个时辰便全身溃烂而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