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入黑风谷,追踪魔门动向(1/2)
黑风谷腹地,终年不见天日。
越往深处走,黑色的瘴气便越发浓稠。
周遭的地形变得极其恶劣,大片的黑色毒泥沼取代了坚硬的土地。
陈林三人行进的速度被迫大幅度放缓。
木青乾瘦如柴的身影在前方探路,手中握著一根特殊灵植枯树枝,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地施法將树枝探入前方的黑泥中。
这毒沼之下,隱藏著无数大大小小的“无底毒泉”。
一旦筑基以下的修士不慎踩入,即便有护体灵光,也会在数息之內被那蕴含极阴之气的毒水消融得连骨渣都不剩。
金无刺走在末尾,他那原本能完美融入阴影的暗夜身法,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
黑色的劲装上沾满了具有腐蚀性的毒液,虽然他不断催动玄金峰的锐金剑气將毒液震开,但灵力的消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
走在中间的陈林,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不得不將“匿息灵潮”的运转范围缩小到周身三尺之內,將原本用於同化环境的水系灵气,强行转化为一种“排斥”的力场,將那些试图钻入口鼻和毛孔的黏稠毒瘴挡在外面。
“这等恶劣的环境,就算没有魔修,寻常炼气期弟子进来也是九死一生。”陈林感受著体內灵气的快速消耗,心中暗自凛然,不动声色地往嘴里塞了两枚回气丹。
这一路上,三人走得无比压抑,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沿途留下的那些诡异的妖兽踪跡。
在一片被毒瘴腐蚀出一片空地的泥潭边,木青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仔细地辨认著泥泞中杂乱无章的脚印和半凝固的粪便,脸色越发难看。
“陈师弟。”
木青压低了声音,指著两串交错的脚印:“这是三阶『火毒蜥』和二阶『寒潭鱷』留下的。”
“这两种妖兽属性相剋,领地意识极强,本是不死不休的天敌。但在这些足跡中,它们不仅没有发生廝杀,反而並行不悖。”
“而且……”
木青用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从脚印的深浅和泥浆喷溅的方向来看,它们行进的速度极快,且没有任何停留和觅食的举动,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著,全部朝著那个方向狂奔。”
木青手指的方向,正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標,封门村。
陈林看著那条指向迷雾深处的直线,眉头微蹙。
“万物皆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能让这些天敌放下仇恨、如提线木偶般奔赴同一个地方,除了血脉压制,便只有高阶的魔气强行操控神智了。”
他拍了拍木青的肩膀:“继续走。小心戒备。”
唉。
陈林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气,果然师门任务就没有简单二字可言,这还没深入封门村,他就感觉到压力比当初去阴风谷大了几倍。
……
三人再次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在距离封门村不足十里的一处狭窄峡谷隘口前,陈林突然顿住了脚步。
“停下。”陈林的声音极低。
木青和金无刺瞬间如临大敌,身形瞬间紧贴在两侧焦黑的岩壁上。
前方数十丈外的一片空地上,横亘著三具庞大的妖兽尸骸。
那是一头成年的铁甲犀和两头黑风狼。
诡异的是,这三头二阶以上的妖兽,皮毛鳞甲完好无损,连一丝搏斗的伤痕都没有。
但它们的尸体却乾瘪得犹如枯木,仿佛体內的血肉和內臟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什么东西彻底抽乾了一般,只剩下一张皮包著骨头,在毒瘴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金无刺拔出那柄暗哑的无影剑,正欲上前查探。
“別动!”陈林低喝一声。
他谨慎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牵星笔,接著並指如剑,一缕极细的“无相水线”顺著笔尖激射而出,隔著数十丈的距离,精准地挑开了那头铁甲犀乾瘪的腹部。
“退后三步。”陈林缓步上前,眼神前所未有地专注。
隨著陈林捏诀,“水流气垫术”被他精妙地转化为一股柔和的暗流,水流冲刷在那些紫黑色的泥土上,一层层洗去表面的偽装。
隨著泥土的剥落,一道透著血腥气的诡异繁复阵纹,渐渐在三人面前显露出了真容。
这道阵纹並非用硃砂或灵矿雕刻,而是用粘稠的鲜血,混合著白色的骨粉绘製而成!
虽然因时日过久而略显暗淡,但那股阴森、邪恶的吸扯之力,依然让人不寒而慄。
木青和金无刺看著这道阵纹,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不懂阵法,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冲天怨气。
陈林盯著那道阵纹眉头紧皱,他似乎在阵法堂的藏经阁中,看到过类似的阵纹图鑑。
“这阵纹的走势……不像是聚灵,而是逆向的抽取。”
陈林的指尖在虚空中顺著阵纹的轨跡缓缓滑动。
“以五行之木为引,借地脉之阴气,最后匯聚於核心的一点。”
“这鲜血与骨粉的混合物,不是用来画阵的,而是用来『欺骗』天地灵气,掩盖这阵法真正的杀机!”
若是放在之前,陈林还不一定能看出这阵纹的玄奥之处,但自从研究阵符之后,懂得“欺骗”天地灵气之法,对这种繁复的阵纹就有些研究了。
陈林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至极:“从阵纹上来推演,这怕是一座阴毒的大型子母邪阵的边缘节点!”
接著,他指著地上那些乾瘪的妖兽尸骸:“这些妖兽,不是被杀死的。它们是被这阵纹活活抽乾了全身的精血与生机!”
“而抽取的能量,顺著地下那些隱秘的灵气迴路,全部输送到了更深处的母阵之中!”
“魔修在这里布下的是一个覆盖方圆数十里,涵盖了整个黑风谷,以万物生机为食的超级大阵!”
听到陈林这番推演,木青和金无刺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等手笔,这等狠毒,绝非一两个魔修能做出来的。
“下面好像还有东西。”木青注意到妖兽的尸体下面,似乎压著什么,他用灵植枯枝將其挑开。
从尸体下捡起了一只沾满乾涸血跡,早已破损不堪的拨浪鼓,以及半只属於成年人的粗布草鞋。
在这荒无人烟,妖兽横行的黑风谷深处,出现这些凡人孩童的物件,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木青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乾瘪脸庞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珍重的將那只破损的拨浪鼓收入了储物袋中。
一向犹如冰冷兵器般的金无刺,握著无影剑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丝苍白,剑鞘在微微颤抖。
天玄宗之所以能统御承天国数千年,享受无尽的凡俗供奉,靠的不仅仅是绝对的武力,更是那一层“护佑苍生”的契约。
凡人敬修士若神明,宗门便有庇护他们不受邪魔屠戮的责任。
这是名门正派立足的根基,也是每一个天玄宗弟子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魔修用凡人的命来做阵法的引子。”木青的语气中没有那些慷慨激昂的大义凛然,只有一种透著森寒杀意的理智。
“不管是万魂血煞,还是什么阴谋诡计。”
“继续走。这阵眼,必须得挖出来。”
三人再次前行。
在噁心压抑的毒瘴中再次跋涉了半日,前方翻滚的黑雾终於有了一丝稀薄的跡象。
然而映入三人眼帘的,却是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惨绝人寰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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