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格提拔,前往苍梧国採购灵植(1/2)
十日后,暮色苍茫。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灵气轰鸣声,数十艘悬掛著天玄宗战旗的巨大飞舟,穿破厚重的云层,缓缓降临在承天国与玉宵国的交界处,“拒魔关”。
陈林站在飞舟边缘,俯瞰著下方的大地,即便以他两世为人的心性,也不由得被眼前这宏大且惨烈的景象深深震撼。
下方绵延上百里的平原上,承天国上百万凡俗大军结成了密密麻麻的连营,黑色的铁甲与赤红的战旗交织,宛如一片涌动著铁血杀意的钢铁海洋。
而在这百万大军的头顶,层层叠叠、散发著五彩斑斕光芒的防御大阵,犹如一只只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个连营牢牢护在其中。
在这片阵法光罩的节点上,每隔十里,便拔地而起一座高达数十丈、通体由青金石打造的“浮空阵塔”。
阵塔之巔灵光吞吐,隱隱有巨大的灵石重炮在调整角度,不时有天玄宗的执事脚踏飞剑,在塔阵之间呼啸巡查,宛如巡视领地的神明。
再往北眺望。
越过那片被法术轰得支离破碎、寸草不生的缓衝地带,玉宵国的阵营则呈现出另一种诡譎的压迫感。
漫天粉红色的桃花瘴气遮天蔽日,隱隱有体型如山岳般的白骨傀儡巨兽在浓雾中发出诡异的咆哮。
半空中,无数合欢宗的修士脚踏五彩法器,犹如一群在毒瘴中飞舞的致命毒蛾。
仙与凡、铁血与奇诡,在这片拒魔关的平原上壁垒分明地对峙著。
这等排面,仿佛让陈林看到了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商周封神战场的那种惨烈与宏大。
飞舟在居中的主营校场上平稳降落。
陈林等数千名新援弟子鱼贯而出,在执事的引领下,来到了中军大帐。
大帐內,没有仙家洞府的清灵之气,没有摆放什么蒲团玉案,而是一张巨大的白虎皮交椅。
椅子上,斜靠著一位极具梟雄气质的中年修士。
他没有穿那种仙风道骨的宽大袍服,而是身披一件暗金色的玄铁重甲,甲冑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深深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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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面容刚毅,一道狰狞的剑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頜,眼神犹如荒原上的孤狼般桀驁不驯。
这便是此次镇守拒魔关的天玄宗统帅,结丹后期大圆满的长老,燕梟。
燕梟手中把玩著两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高阶妖兽头骨,目光如电般扫过这群刚从宗门温室里出来的弟子,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合欢宗那帮只会採补的娘们儿,也想在这拒魔关跟老子玩消耗?”
燕梟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狂霸:“老子在渊之海前线捏碎的魔修脑袋,比他们宗门里的炉鼎还要多!”
他猛地坐直身躯,结丹后期的恐怖灵压在大帐內一放即收,却让所有新兵皆是心头剧震。
“新来的崽子们!”
“老子不管你们在宗门里是哪一峰的天骄,也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长辈撑腰。到了这拒魔关,规矩只有一条——服从命令!”
“在这里,活下来,你们就是天玄宗的脊樑;死了,就化作这拒魔关外的一捧黄土,去填那合欢宗的万人坑!”
一番连敲带打的训话后,营內的执事开始按各峰职能分配任务。
陈林本以为凭藉自己炼气九层和之前毁阵的履歷,会被编入前锋营。
然而当负责分配的执事翻看玉简时,却大笔一挥:“陈林,玄溪峰水系,且在镇渊城有修补护城大阵的经验。编入大后方第七伤兵营,负责维护重伤员的稳元聚灵阵,调配甘霖法雨。”
陈林无奈地领了军令,他深知到了边境战场,这里的凶险远超镇渊城,服从安排才是最稳健的活法。
来到拒魔关大后方的第七伤兵营,眼前的景象,却让陈林这个见识过封门村惨状的人,也感到一阵心悸。
巨大的营帐延绵数里,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名凡人將士和天玄宗弟子被抬下来。
他看到一名筑基期的玄金峰师兄,大半边身子被合欢宗的“幽冥骨火”灼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全靠著心脉处的一张高阶续命符吊著最后一口气;
他看到中了合欢宗“桃花迷心瘴”的炼气期弟子,神智彻底癲狂,双目赤红地撕咬著自己的血肉,被几名同门用精钢锁链绑在巨大的石柱上。
在这里,灵药如同流水般消耗,修士的哀嚎与凡人无异。生命,被量化成了一个个冰冷的伤亡数字。
在给一批伤兵布置完聚水凝冰的降温阵法后,陈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旁边一名断了左腿、正在用烈酒擦拭断口的老兵打听前线的战况。
他很好奇,姜柠瑶现在在什么位置。
听到姜柠瑶的名字,那名疼得齜牙咧嘴的老兵,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陈仙师,您说的是玄机前锋营的姜副统领吧?她可是咱们前锋营这边的杀神啊!”
老兵咽了口唾沫,指著远方那不断传来雷鸣爆响的北部战场,声音都在发颤:“前日,合欢宗推出了三架足有十丈高的『魅影战车』,那车上喷射的粉红魔光,一击便能融化百名甲士,就在咱们的前锋阵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姜副统领一袭青衣,孤身一人御剑冲阵!乖乖,那一剑斩下,漫天冰雪啊!直接將那三架战车连同操控的两名合欢宗筑基魔修,生生冻成了冰雕!那风姿,简直是天神下凡!”
陈林听著老兵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姜柠瑶那清冷绝世、剑气纵横的身影,不由得暗自咋舌。
“筑基四层,便能硬撼敌方战爭重器,甚至连斩同阶。这极品代练,真是在这边境战场里杀疯了啊。”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陈林走出营帐,向北眺望。
隔著几十里的距离,肉眼已无法看清具体的修士斗法。
而那片灰暗的天穹之上,正在上演著惊心动魄的史诗级碰撞。
下方凡人军队推著巨大的攻城车,在己方阵法的掩护下,犹如黑色的蚁群般向著敌阵衝锋;
半空中,数百名玄金峰的剑修结成极其宏大的“天罡剑阵”,漫天飞剑匯聚成一条长达百丈的金色巨龙,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与合欢宗阵营中升起的那张遮天蔽日的粉色蛛网轰然相撞。
而在云层极深处,时不时炸开一团团刺目的极光,隱隱有狂放的怒吼和合欢宗的厉声尖啸传来,连虚空都仿佛要被撕裂。
站在这大后方,看著远处那毁天灭地的宏大战场。
陈林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体內两个稳步运转的气旋,那颗苟道之心在此刻,终於感受到了这方修仙世界真正的重量。
“在这等修士战场,炼气期,真的连炮灰都算不上啊。”陈林寻思,得找个机会突破筑基才行。
双气旋筑基,能让他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更好的活下去。
……
……
转眼间,陈林被编入第七伤兵营已过去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来,终日在血水与哀嚎声中穿梭。
他每日清晨便要催动《水元功》,將天地间驳杂的灵气转化为温润的“甘霖术”,为那些被合欢宗魔火灼烧的同门降温拔毒;
夜深人静时,他又要在数百个简陋的营帐间游走,耐心地修补那些因伤员真元暴乱而频频损毁的聚灵阵纹。
在这里,他见到了太多生死无常。
有前一日还拉著他吹嘘斩杀了几名魔修的筑基期剑修,第二日便只剩下一截被腐蚀得发黑的断臂被送了回来;
也有那些硬抗了致命法术,本有希望救活的弟子,却因为缺乏关键的护脉灵药,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耗尽生机,化为枯骨。
陈林的心境,在这日復一日的血火洗礼中,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浮躁与隨遇而安,变得如同一潭深邃的古井,沉稳,甚至带著一丝看透生死的冷酷。
太上长老和何长老的话虽然有理,但五大宗门若是真的同仇敌愾,將更多的兵力投入在渊之海不是更好吗?
还是说……无法在边境战场活下来的弟子,甚至都不配踏入渊之海?
这一日,伤兵营的管事执事,满脸灰败地找到了陈林。
“陈师侄,那几处温养心脉的二级聚灵阵,先停了吧。”执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中布满了血丝。
“停了?那几位中了『七心海棠毒』的师兄如何熬得过今晚?”陈林眉头紧锁。
执事长嘆一声,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没药了。这场仗打了整整三年,方圆数千里的仙草灵植早就被搜刮一空,连一根带灵气的野草都找不到。这几日,营里的『回春丹』和『护脉散』已经彻底告罄。”
“宗门已经送第三批灵植仙草来了,但也没撑多久,至於承天国国库中的灵植,早在半年前就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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