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他真的心疼她(1/2)
圣諭已下,无可转圜。
无数道目光钉在姜听雪身上,惊疑、担忧、幸灾乐祸。
她缓缓起身,藕荷色宫装的下摆漾开极静的波纹,越发显得那人清瘦。
她抬眼,望向殿中铁塔般的西域勇士阿史那,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冷透骨髓的弧度。
姜清屿几乎是跌回席边,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眼睛死死盯著妹妹,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快要窒息。
他想衝上去,想不管不顾地將人拉回来,可御座上方那道平静的视线压下来,重如千钧。
他只能僵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丝渗出,却感觉不到疼,只有灭顶的恐慌。
裴烬野在她起身的剎那,向前踏了半步,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
面具后的目光沉沉压下来,嗓音嘶哑,透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退下。我来。”
终究是……看不得。
看不得那单薄身子去迎战蛮牛,看不得她涉险。
哪怕她浑身是谜,哪怕她別有用心,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让他无法袖手。
姜听雪侧过脸,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带著一种近乎谈判的篤定:“我若贏了,我们单独谈谈?”
她替他解决这麻烦,也算替兄长“將功补过”。
他总没理由再用孩子和夫君拿捏她了吧?
裴烬野面具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谈谈?
谈什么?
那方帕子?
还是……別的?
她应当没认出他,她向来粗枝大叶。
可对上那双清澈却望不见底的眼睛,心底的疑竇与那丝异样纠缠得更深。
沉默片刻,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声线低沉:“好。”
一个字,千钧重,也是一个承诺。
两人交谈声极低,落在旁人眼中,只当是“凛王低声叮嘱”、“姜小姐从容应诺”,竟有种诡异的默契。
宋惊澜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垂眸看著浮沉的茶叶,心思却全系在那边。
从姜听雪出列,到裴烬野下意识的维护,再到此刻这旁若无人的低语……与她记忆里的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此宴,裴烬野被迫带伤出战,虽险胜阿史那,却吐血重伤,旧疾彻底爆发,从此一蹶不振,也为后来被姜清屿一派压制埋下祸根。
而姜清屿,则因“举荐有功”,更得圣心,也让她……看清了他能为“大义”牺牲一切的决绝,心寒更甚。
今生,偏偏多了个姜听雪。
这个前世根本不存在的人,搅乱了一切。
她不仅站出来,似乎还与裴烬野有种古怪的……默契?
宋惊澜缓缓抬眼,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姜清屿,掠过並肩低语的二人,最后定格在那个正舔著嘴唇、用淫邪目光打量姜听雪的阿史那身上。
心底,第一次对既定的“未来”,生出一丝阴翳。
这姜听雪,恐是变数。
殿中,阿史那见这小娘皮真敢应战,还与那煞神王爷“眉来眼去”,心头邪火与暴戾交织。
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目光黏腻地在姜听雪身上舔过,粗嘎笑道:“细皮嫩肉的小娘皮,打坏了多可惜!不如跟爷爷回西域,做第十八房小妾,保管你快活!”
污言秽语一出,文臣蹙眉,女眷掩面。姜清屿眼中杀意暴涨,裴烬野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姜听雪却似未闻。她甚至往前轻移半步,更近了些,仰起脸,声调平静却清晰:“既是比试,当有彩头。空手切磋,未免无趣。”
乌孙王子正看戏,闻言嗤笑:“彩头?想要金银珠宝?儘管开口!”
姜听雪摇头,转向御座,语气恭敬却斩钉截铁:“陛下,今日乃两国邦交之宴,彩头当与国事相关。民女斗胆,若侥倖得胜,便请西域使团將今年岁贡,翻上一番。如何?”
殿內顿时譁然。
岁贡翻倍?!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胆!竟敢在御前以比武为赌,索要国利?
太子裴烬斐握杯的手一紧,看向姜听雪的目光深了。
锦王裴烬泽眼睛骤亮,摺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兴味盎然的笑眼。
皇后端坐凤座,目光掠过姜听雪,又扫过裴烬泽,眼底算计深沉。
乌孙王子一愣,隨即爆发出狂笑:“岁贡翻倍?就凭你?阿史那是我西域第一勇士!他一拳就能把你砸碎!”
他压根不信这女子能贏,只觉得是白送的功劳与羞辱。“好!本王答应!可你若输了,又当如何?”
他目光淫邪,舔舔嘴唇,“若你输了,便乖乖隨本王回西域,做本王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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