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她!想要杀掉他!(1/2)
姜清屿躺在床上,听著妹妹那斩钉截铁、甚至有点凶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毒是解了,可他这副被掏空多年的身子,经这么一折腾,更不行了。
就像一棵里头烂透了的树,表面还撑著,来阵大风就得折。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傻丫头,別说大话”,想说“哥这身子哥自己清楚”。
可看著妹妹那双熬得通红、却亮得嚇人的眼睛,里头全是倔,还有他从没见过的冷厉,所有话都堵在嗓子眼,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气。
他別过脸,闭上眼。
也好。她有这份心气,总比哭哭啼啼强。
姜听雪守到后半夜,確认哥哥呼吸稳了,脉象虽弱但命保住了,又翻了翻影一递上来的饮食记录和下人盘问结果,心里大概有数了。
能绕过府里重重戒备,精准给哥哥下毒,用的还是听雪楼刃凝的新毒……
內鬼一时半会不会再出现。
事情太多,她得一样一样的来。
当务之急,她得先弄清,裴烬野到底是不是戚容。
孩子们的笑声,那块手帕,还有他那些怪反应……跟根刺似的扎在心里,不拔出来睡不著。
第二天清早,姜清屿喝了药,又沉沉睡过去了。
姜听雪看著他苍白消瘦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哥哥现在这样,满心想著安排“后事”,想把一切託付给她,好让自己“安心”地走。
要是这时候告诉他,她不但成了亲,还有了一双儿女,女婿可能是他的死敌裴烬野……
以哥哥现在这身子和心气,是会被这喜讯激得想活,还是直接气死?
她不敢赌。
算了。先瞒著。等查清楚了,等他身子好些,再说。
姜听雪铺开纸,想了想,写下:
“哥,我回村里拿点东西,三五天就回来。別担心,好好养病。府里的事交代影一了。別找我。——听雪”
把信压在他枕边,又细细嘱咐了影一一通——小心饮食,查內鬼,加派人手。
影一一脸严肃,全应下了。
姜听雪这才回房,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棉袍,把头髮全束起来,戴了顶旧毡帽。对著模糊的铜镜,用从市井学来的土法子,把眉眼涂暗了些,嘴上贴了撮小鬍子。
镜子里立马变成个普普通通、带点风霜的男人。
她没走正门,翻墙出了姜府。到城南骡马市挑了匹脚力不错、性子温顺的枣红马,又买了些乾粮和水,拴在马鞍后。
检查了隨身东西——杀猪刀用粗布裹了藏马鞍下,几样应急的药和银钱贴身收好。那枚能调动五十暗卫的黑铁令牌,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带。
那是哥哥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一切准备妥当,她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混在出城的人流里,悄没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清水村不在江南,藏在秦岭东段一条支脉的山褶子里,群山环绕,就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通外面。
说是村,其实也就三四十户人家,民风淳朴,也偏僻得很。
当初戚容被老猎户救下,说是江南,不过是哄失忆的人,后来也就將错就错了。
姜听雪归心似箭,一路上几乎没怎么歇,只在路过镇子时补了点吃喝。
枣红马被她催得四蹄翻飞,终於在离开京城的第二天深夜,远远望见了那片被月光勾出轮廓的、熟悉的山。
越靠近,心跳得越快。
明明才离开没多久,却有点近乡情怯,又怕又盼。
她没在进山前最后那个小镇停——那儿人多眼杂。
直接拐上了进山的小路。
山路难走,月光被树叶切得零零碎碎。好在姜听雪对这条路熟得闭著眼都能走。
枣红马喷著响鼻,踏著碎月,一步步往山坳深处的村子走。
月上中天,本来该是村里人吃过晚饭,聚在坝子里嘮嗑,或者就著油灯做点手工活的时候。
往常这时候,总能看见零星的灯火,听见狗叫和孩子隱约的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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