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哥!你回来了啊!(1/2)
姜听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砰砰跳,额头全是冷汗。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著那股熟悉的霉味往鼻子里钻,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向床前——
空的。
啥也没有。
只有破窗纸透进来的斑驳晨光,在地上晃来晃去。
窗外,李大娘家那只芦花大公鸡正扯著嗓子打鸣,一声接一声,把山村的寧静撕得稀碎,也把她从那个真实得不行的梦里拽了出来。
是梦。
就是太想他了,才会在累得不行、脑子鬆懈的时候,梦见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前,用那双温润的眼睛看著她。
姜听雪怔怔地坐在床上,维持著那个猛然坐起的姿势,半天没动。
心口那儿空落落的,像被人挖了一刀,留下一个又冷又涩的洞。
指尖仿佛还残留著他衣角的触感,鼻端好像还能闻到那股药香。
可啥也没有。
只有冰冷的现实,和身上那些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无声地吐了口气。
然后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地上,走到窗边。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窗,冷风灌进来,带著山里特有的草木味和远处的鸡鸣狗叫。
她看著这个住了五年、每个角落都是回忆的小院,看著那畦荒了的菜地,看著戚容搭的药棚在风里轻轻晃,看著那扇被她推开的、虚掩的院门……
一切,好像都没变。
可她心里清楚,什么都变了。
戚容很可能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病懨懨的书生了。
孩子们安全,却不知道在哪儿。
哥哥在京城中毒还没好,到处是危险。
听雪楼像一张带刺的大网,把她缠得死死的。
而那个可能是戚容、又可能是哥哥最大威胁的裴烬野,正戴著冰冷的面具,在朝堂上搅风搅雨。
清水村那段平静日子,像一场遥远又美好的梦。
而她,已经醒了,站在梦的废墟上,前面全是荆棘和杀机。
回不去了。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让姜听雪心头髮涩,眼眶有点热。
可她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不该有的湿意逼了回去。
她还有要保护的人。
哥哥,孩子,戚容——不管他是谁,还有清水村那些不知被带到哪儿的乡亲。
有了要保护的家人,有些路,再难也得走;有些浑水,再深也得蹚。
她转身,不再看窗外。
重新检查了身上的伤口,有些地方的包扎在睡觉时鬆了。
她找出昨夜的剩草药,重新捣碎,忍著疼,给自己仔细上药、包扎。
动作熟练,冷静,像在处理別人的伤口。
然后,从床底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一套灰扑扑的半新粗布男装换上。
把头髮重新束成利落的男子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洗乾净脸上残余的药渍和疲惫,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明艷、却因为失血和疲惫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冷静坚毅的脸。
又从墙角柴堆后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以前藏的一些碎银和应急的东西,小心收好。
最后,她站在堂屋中间,目光慢慢扫过这个承载了她五年烟火气的家,像要把每一处都刻进心里。
然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
没回头。
她朝著森林的方向而去,却在官道上遇到了鏢局的人。
是她委託送信的鏢师!
姜听雪快速的走上前,拿出了寄件人的信物,询问他们为什么现在才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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