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她和他!好巧啊凛王殿下!(2/2)
玄武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雅间里,传来晚晚嘰嘰喳喳的笑声,和听雪轻柔的应答。
那笑声像带著温度的小鉤子,一点点勾扯著裴烬野冰冷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
孩子和她。
可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却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解释?从何说起?
说他也是坠崖失忆,流落民间,与她成婚生子?
说记忆復甦,朝堂复杂,身不由己,所以骗了她。
说在宫宴装作不认识她,隱瞒身份,是怕仇敌寻踪,怕累及他们母子?
每一句都苍白无力。
他该说什么?
裴烬野心绪翻腾,手指几次抬起又放下,终究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拉开了。
柔和的灯火和窗外残留的夕照一起涌出,照亮了门口佇立的身影,也照亮了门外僵立如石雕的裴烬野。
听雪站在门內。
鹅黄衣裙,未施粉黛,长发鬆松挽著,只簪了一根素银簪。
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惊喜也无愤怒,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只有那双眼睛,在光影交错中,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看著他僵硬的身姿,和他那双背在身后、指节泛白的手。
她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穿透面具,落在他真实的脸上,烫得他几乎要后退。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廊下的灯火、街市的喧囂、甚至玄武屏住的呼吸,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裴烬野面具下的脸,血色尽褪,又在听雪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烧灼起来。
幸好有面具挡著。
听雪的视线在他面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侧头,看向他身后努力缩成鵪鶉的玄武,声音平淡:
“玄武,带晚晚和渊儿去隔壁玩一会儿。我和凛王殿下,有些话要说。”
“是!王妃!”玄武如蒙大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甚至有点变调。
应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嚇得脖子一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呃……姜、姜小姐!夫……夫人!”
他不敢看自家王爷的脸色,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门缝挤进去,对著两个好奇张望的小祖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主子,来,玄叔叔带你们去隔壁,有刚出炉的玫瑰酥……”
晚晚和盛渊对视一眼,又看看门口对峙的娘亲和那个戴著面具的爹爹,小脸上都露出“懂了”的表情。
晚晚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抱住听雪的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叮嘱:“娘亲,你要跟爹爹好好说话哦,不要打爹爹!爹爹身体不好,不经打的!”
盛渊也走过来,小脸板著,看了看浑身僵硬的爹爹,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娘亲,很有兄长风范地拍了拍妹妹的头,然后对裴烬野严肃道:“爹爹,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就要认。被娘亲打了你就哭,她就心软了,我每次都这样做的。”
玄武:“……”
小祖宗们!求你们別说了!王爷的脸怕是要烧穿了!
他不敢再耽搁,一手一个,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两个语出惊人的小祖宗带离了战场,飞快溜进隔壁雅间,紧紧关上了门。
世界瞬间清净了。
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门內门外的两人。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透过尽头的花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交错的影子。
街市的喧囂被隔在楼下,隱隱约约,如同另一个世界。
听雪依旧站在门內,手还扶著门框。
她没有让开,也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只是微微抬著下頜,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了万水千山的男人。
裴烬野站在门外,背脊挺得笔直,面具冰冷,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著惊涛骇浪,却又被强行压抑,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近乎死寂的幽深。
他张了张嘴,想说“娘子”,想说“是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听雪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甚至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嘲讽。
她鬆开扶著门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进门的路,目光却依旧锁在裴烬野的面具上,声音清澈,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著一种刻意的、生疏的客气:
“凛王殿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頜线和紧抿的薄唇,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一位不太熟悉的王爷:
“真是好巧。”
“在这里遇上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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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锅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