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她与太子的孩子(2/2)
送走大夫之后,燕箏便定下了眼前最要紧的策略。
拖延太子和姜盈盈的同时,最要紧的是护好她的胎,如今细算,孕期不过一个月。
虽然大夫说很康健,但前三个月总归危险,她还是需要多注意。
当晚,燕箏睡著睡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有人在盯著她。
黑暗中,燕箏的眼睛猛然睁开。
从前的她十分敏锐,不至於这么久才察觉,但嫁入东宫三年,她的警惕性到底不如从前。
燕箏没有轻举妄动,但她很快就確定了来人是谁。
暴露来人身份的,是味道。
明王赵珵。
燕箏道:“你不该来。”这里是东宫,来的多了总归有风险。
虽然她看出来,明王的武功很高。
明王没有直接回答燕箏的话,而是用有些无奈的声音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比起明王称得上温柔的声音,燕箏的声音带著冷淡疏离,“有事?”
明王一身红衣,一步步上前,走到床边蹲下,微微仰头看床上安然躺著的燕箏。
月色皎皎,透过窗欞洒进屋內,月光落在明王的眸上,染著朦朧的美感。
他缓缓抬手,隔著被褥触碰燕箏的小腹,“箏箏……”
“王爷。”燕箏直接打断明王的话,声音冷淡决绝,“这与你无关。”
明王很聪明,今日看到寒月带著的大夫,回去一查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燕箏只是没想到,明王会夜半来此,甚至还主动与她提及这个孩子。
那有些事,燕箏就要说明白。
燕箏看著明王的眼睛,十分认真道:“这是我与太子的孩子。”
“王爷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明王的表情僵在脸上,他轻轻搭在被褥上的手也顿住。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让,甚至因为明王的眼神,燕箏的眼里逐渐多了几分不耐。
“明白。”明王的手缓缓收回,顺著燕箏的话道:“自然,自然是你与太子的孩子。”
他加重了“太子”二字。
明王话锋一转,“本王今日来此,为的是太子妃上次与本王说的事。”
“人已被抓住,在被护送著前往前程的路上。”明王声音不疾不徐,缓缓开口解释。
燕箏並不意外。
明王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否则她也不会选择明王作为合作伙伴。
明王说完,燕箏道:“时辰已晚,王爷若无其他事,该离开了。”
她还困著。
明王离开之后,她好休息。
燕箏如此“无情”的下了逐客令,明王到底没再在少阳宫多待,很快便起身离开,消失於夜色之中。
只是与燕箏预料不符的是,明王离开了內室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开少阳宫。
他坐在少阳宫的屋檐之上,视线灼灼落在燕箏的臥房,眼底闪烁著明灭不定的光。
燕箏好样的。
好一个“太子”的孩子。
次日一早,燕箏起的早。
她刚洗漱完,太子便从书房过来,一是陪她用早膳,二也是关心她的身子。
太子进了少阳宫后,先往院中看了一眼,这才关切的看向迎出来的燕箏。
“箏箏,孤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適,可要宣太医来瞧瞧?”自那日燕箏將碎星取出来之后,接连几日早上都要练武。
这两日却没有。
可见身子不適应当很严重。
燕箏不练,自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腹中的孩儿。她拉著太子的手道:“知道殿下关心我,但当真不必。”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几日就是有些睏乏而已,许是秋日到了,格外犯困。”
燕箏一点没隱瞒。
只是三年两人都没任何消息,太子便也没往身孕的方向去想,只单纯以为燕箏身子不適。
“箏箏,你的身体最是要紧,若你感觉不对,隨时可宣太医。”
“好。”燕箏点头答应,笑著道:“知道殿下疼我。”
两人用过早膳,太子方才离开,他还得去早朝,每日实在很忙。
太子前脚刚走,寒月便迈步进了门,低声道:“太子妃,青梧宫那边,姜侧妃的消息似乎很灵通,她似是知道您从坤寧宫抱来画卷送到殿下书房的消息。”
“从昨晚开始,姜侧妃便开始手抄经文,说是为殿下与您祈福。”
“姜侧妃的身体恢復很快,不过两日,已经再看不出先前的虚弱。”
姜盈盈这是觉得,皇后或许要捨弃她,另外挑选新人为太子绵延子嗣,所以急了。
“且姜侧妃亲力亲为,姜大小姐说可以帮她一起抄写经文,却被姜侧妃拒绝了。”
燕箏嗯了一声,“她不信姜寧。”
姜盈盈虽然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且下手之后也没想过补救。
但面对姜寧的时候,姜盈盈也会有些许心虚吧。
因为这些心虚,姜盈盈选择与姜寧疏远,保持距离。可前世姜寧最后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姜盈盈的心虚就转化成了杀心。
姜盈盈,就是一头中山狼。
“对了。”燕箏道:“姜侧妃既有心为我与殿下抄写经文祈福,便让她安心抄写经文,这样的事便不必告知殿下。”
姜盈盈如今做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那她……自然不能让姜盈盈如愿。
不过两日后,太子忙完前朝的事之后,还是亲自去了一趟青梧宫。
太子刚到青梧宫外,燕箏便得知了此事。
这两日有寒月盯著,姜盈盈虽然小动作不断,但都是在青梧宫內。
燕箏略一思索便道:“多半是因前朝之事。”
姜父是户部尚书,有实权,有门生,虽是臣子,但只要他愿意,能对太子有很多帮助。
若姜尚书提几句什么,太子给面子也很正常。
这不是姜盈盈有多要紧,是向姜尚书以及其他人表態。
前世她死后跟著姜盈盈,自然知道姜家对姜盈盈的鼎力相助。
在她为太子妃时,姜尚书在朝堂上大肆反对太子只她一个人。
在她死后,姜盈盈为太子妃时,姜尚书在朝堂上一人对骂半个朝堂,反对太子再迎新人。
比起姜家,她的父兄亲眷都在边关,自然没人在朝堂上为她发声。
与此同时,青梧宫。
太子踏入青梧宫时,心情实则並不很好。他一心只有箏箏一人,可这些人却催催催……
刚进青梧宫正殿。
太子便看到了一身素衣,跪坐在大殿中央抄写经文的窈窕身影。
姜盈盈披散著头髮,一身素衣,赤著雪白的双足,听到动静时似收到惊嚇一般猛地抬眸。
一双小鹿似的眼里有欢喜,雀跃,开心,惶恐……
又很快起身,嗓音酥软,“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皮肤雪白,长发如瀑,唇瓣殷红,表情无辜又懵懂可怜。
太子的身形猛地僵住,某些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紧绷。
他立在门口,薄唇抿紧,语气生硬,“你这是在做什么?”
“臣妾身子已好,便想抄写经文,为殿下与太子妃祈福。愿殿下与太子妃恩爱和美,平安顺遂。”
这话,还算中听。
太子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嗯了一声,迈步进门,他既来了,自是要坐一会儿。
太子別开视线,没有直视姜盈盈。
姜氏这穿著实在……
但姜盈盈的脸上並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有懵懂与单纯。
而且仔细看,姜氏穿的好像也没问题,她就是……身上肉比较多。
太子走到桌边,弯腰拾起姜盈盈抄写的经文。
姜盈盈字体工整,抄写的十分认真,而这一桌子的经文,足以证明她抄写了多久,有多虔诚。
太子的表情缓和许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无需做这些。”
虽然大婚前,他与箏箏就跟姜氏说清楚了一切。
姜氏那时也信誓旦旦的说,只求一隅安身之所,绝不奢求其他,更不会破坏他与箏箏的感情。
这几个月不多的相处,姜氏在他面前儘管竭力克制,但他还是看的很清楚。
姜氏心悦於他。
但姜氏没有让他为难,处处隱忍退让,唯一的渴求便是能呆在东宫里。
“殿下。”姜盈盈走到太子身侧站定,轻柔的声音里是甘之如飴,“为您……和太子妃祈福,便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太子的心里並非全无触动。
他心里对姜氏亦生出几分没来由的亏欠,不管姜氏如何爱慕他,他都註定只能辜负。
从前他与箏箏说过,待將来……他们会放姜氏出宫,自由婚配。
“上次书房的事……”太子斟酌出声。
他这些时日也想明白了,那日虽然一时衝动,与姜氏有了过密的接触。
但他心里最要紧的还是箏箏,他当与姜氏说明白。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盈盈便有些诧异的出声,打断了太子的话,“殿下不提,臣妾早就忘了。”
姜盈盈看著太子,仿佛太子说什么都好。
太子看著姜盈盈,表情有瞬间的复杂。他原本是害怕姜盈盈拉著上次的事不放,可现在姜盈盈表现的如此释怀,他心里反而觉得不对劲。
姜盈盈继续道:“殿下放心,臣妾对外不会提及半个字。”
“那日的事,对臣妾来说,便如一场幻梦。”
顿了顿,姜盈盈又说:“但臣妾,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盈盈的退让和柔弱让太子心里正柔软著,当即道:“说。”
“臣妾恳请殿下,隔三差五来青梧宫小坐片刻。”
太子瞬间沉下脸,“你此话何意?!”
姜盈盈跪下道:“若殿下不来,皇后娘娘会觉得,是太子妃霸占著殿下,难免对太子妃有意见。”
“可若殿下来了,又很快离开,皇后娘娘只会觉得是臣妾无用,笼不住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