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殿下,我怀孕了(2/2)
若是太过激动,可能伤身。
燕箏被寒月扶著坐下,她眼圈微红的看向寒月,“寒月,我想爹娘,想边关了。”
一句话,寒月也红了眼圈。
她半蹲在燕箏面前,声音温和包容,“太子妃,您受委屈了。”
她打小便跟在太子妃身边伺候,亲眼见证了燕箏的改变。
在旁人看来,太子妃之位固然尊贵,甚至將来还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自嫁入东宫,寒月眼睁睁看著那个恣意瀟洒的小姐渐渐枯萎。
燕箏自小受宠,是全家人的掌上宝,性子最是灵动活泼。
在边关时,便是太子殿下,也处处纵著小姐。
可一嫁入东宫,一切都变了。
宫里的规矩太多太严,身为太子妃,燕箏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便被放大无数倍,被千夫所指。
太子殿下固然对太子妃好,但这样的好,也与日渐消,就连太子,在面对燕箏时也会张口闭口规矩了。
更別提三年无子。
在皇家眼里,在御史嘴里,燕箏就是罪人。
甚至可以说,一直到姜侧妃入东宫,燕箏的压力才缓解了许多。
可寒月知道,自家小姐心里有多痛苦。
哪怕姜侧妃只是名义上的。
燕箏抬眸,对上寒月的双眼,心里一暖。
前世的她更在意的太子,更在意这段感情,为此不断妥协。
重活一世她才反应过来,最懂她的不是太子,是寒月。
“我没事。”燕箏给了寒月一个安慰的笑。
她拆开第三封信,也是信息量將会最大的一封。
熟悉的字体落入眼中,燕箏先是按照写出来的內容读了一遍信。
哥哥在信中的语气一如他整个人,带著几分不著调。
但字字句句都在让燕箏安心,並表示了对燕箏的关心。
隨后,燕箏命寒月取来纸笔,再次重读兄长燕权的信。
按照他们兄妹的约定,將信里隱晦传达的意思一一书写下来。
不多时,也落了满满一张。
待写完,燕箏也知道了兄长的回答。
对於他的话,燕权表示震惊,但更多的还是选择相信。
並在信上说,他近期会私下悄悄回京一趟,与她联络。
最后叮嘱燕箏,在京城务必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若遇到事可以退让,保住性命最为要紧。
燕箏看完,將信纸摺叠起来,放在烛台上点燃,隨后丟尽火盆里。
她亲眼看著她誊抄下来的密信被火焰吞噬殆尽,这才將三封家书收好,放入妆奩里。
燕箏看向寒月,道:“哥哥最近可能会暗中回京,你跟吴叔说一声,暗中做好接应的准备。”
“此事决不可外泄。”
燕箏声音並不高,毕竟这件事需要保密。
寒月眼睛微亮,“当真吗?少將军要回京!”
燕箏多看了寒月一点,肯定点头,“哥哥在信上说的。”
“太子妃放心,奴婢定亲自回一趟眼宅,与吴叔亲口说明此事。”寒月的声音里带著清楚的对燕权归来的期盼。
“好。”燕箏点头,手落在小腹上,又对寒月道:“明日,我便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殿下。”
与此同时,皇宫,明华殿。
皇子及冠后,除太子入住东宫之外,其余皇子皆封王,居於宫外王府。
明王赵珵已经封王,但他封王之前曾经居住的宫殿仍还属於他。
最近这些时日,明王日日宿在宫中明华殿。
殿中,明王一身红衣,正优哉游哉的靠在躺椅上,对著烛光看书。
凑近便能清楚看到,书封上写著《育儿手册》几个大字。
而躺椅旁边的矮桌上,还依次放著几本差不多的书,都是关於抚养和教育孩子的。
就在这时,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隨从快步进门,恭敬在明王身边道:“王爷,刚刚宫外传来消息,人已快马加鞭,带到京城。”
近来,明王手底下需要被快速带到京城的只有一人。
二十年前那个倖免於难的小宫女。
事关柔妃之事,刻不容缓。
明王当即起身,“出宫。”
不过半个时辰,明王便离开宫廷,到了明王府。
那个宫女已被人暗中送入明王府,此刻正在明王府的大堂候著。
明王本以为,今日便能得到一个答案。
但就在他进门之前,隨从跪在明王面前,“王爷,带回来的这个宫女……有些问题。”
明王顿时拧眉,几乎镶嵌在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什么问题?”
隨从低声道:“她……脑子有些问题。”
明王:“???”
他迈步进门。
这才看到那年长的宫女正在殿內走来走去,一脸的天真无邪,似乎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明王一眼便看出了不对。
这人的眼神和状態……就不像正常人,甚至额头上还包著白纱布。
隨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低声解释,“虽然属下等人在云州做了安排,但这人消失的消息还是引起了那些人注意。”
“有人一路追杀而来,属下等人在躲避反抗中,护卫不力,导致此人摔了一跤,摔成了这样。”
“属下已经请杨大夫看过,杨大夫说……多半是脑子摔出了问题。”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降罪!”
明王听完这些话,简直无语。
好端端的一个人,出了问题,此次行踪还被人所察觉,一路追杀……
若二十年前的事当真如燕箏所言,与皇后有关,那追杀的多半是皇后的人,只怕此时皇后已经知道这宫女的事。
打草惊蛇了!
而他,身为柔妃之子,理所当然是最被怀疑的那个。
明王深吸一口气,道:“让杨大夫不计一切代价,务必早日治好此人。另外,將她暗中转移至別院。”
若皇后真的怀疑,那留在明王府,被查出来的概率很大。
“此次参与护送她的,全部藏匿起来,近期不要在京城周边活动。”
明王扫了隨从一眼,“办事不力,自去领罚。”
隨从恭敬应了声是,立刻心甘情愿的下去领罚,並按照明王的吩咐安排所有事。
明王眸子微转,脚步一转,趁著宫门落钥之前,又回了宫里的明华殿。
这件事,他觉得需要跟“合作伙伴”说。
当晚,少阳宫。
燕箏再被惊醒,自从上次她放鬆警惕让明王悄无声息的在她床边坐了好一会儿之后,燕箏便暗中提高了警惕。
上次那样的情况,若明王是敌人,她都死上八百回了。
而今日,明王刚入內室,燕箏便坐了起来。
她美目一扫,只看身形轮廓,便確定了来人身份。她问:“王爷深夜前来,有事?”
言外之意:没事別来。
屋內光线昏暗,明王的视线落在燕箏身上,“有事。”
明王不疾不徐的將宫女的事告诉燕箏。
燕箏听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隨后,屋內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燕箏才问:“王爷还有事?”
明王气笑。
一向就只有她需要他,如今她不需要,就將他起弃若敝履。
但他还是道:“没事。”
隨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內室。
对於那宫女的事,燕箏只觉得知道了就行,没太放在心上,选择继续睡觉。
次日一早,太子果然又准时来少阳宫用早膳,这已经是夫妻间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和默契。
早上,燕箏照例觉得噁心难受。
太子不笨。
他昨日还没觉得,今日也看出来了,燕箏不是觉得他噁心。
是身子不適。
他一手扶著燕箏的手臂,一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和,“箏箏,很难受吗?”
燕箏这难受,已经难受了好几日。
太子对外道:“传太医。”
殿外的隨从立刻去喊人,燕箏的噁心感稍微好一些才拉住太子,低声道:“殿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轻咬著下唇,脸颊微红,话到了嘴边又似羞於开口。
太子一时没明白,连忙关切追问:“怎么回事?”
燕箏抬眸看向太子,拉著他的手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昨日传了大夫。”
“是喜脉。”
“什么?!”
太子愣住,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箏,高大頎长的身影此刻似被定住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是他一双眼里闪烁著激动,震惊的光。
太子迅速反应过来,同手同脚的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燕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落在她十分平坦的小腹上。
连询问的声音都变得颤抖,“箏箏,当真吗?”
“我们,有孩子了?”
燕箏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大胆的拉著燕箏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殿下,已经请太医看过,太医確诊了此事。”
“我们有孩子了,殿下不开心吗?”
太子自然开心,他整个人都开心的几乎跳起来,他激动的一把抱住燕箏,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能虚虚抱著。
“开心,开心,自然开心。箏箏,孤就是太开心了!”
“箏箏。”太子道:“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旋即,太子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小心翼翼的扶著燕箏坐下,“箏箏,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你该小心些。”
“先坐下。”
太子动作温柔,对此刻的燕箏百般呵护,“你此刻身子可有什么不適?”
说著,他又想起了前几日的事,前几日燕箏说睏乏,睏倦……现在想想,全是怀孕早期的女子症状。
箏箏都跟他说的那么明白了,可他竟全都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