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又要娶侧妃?(2/2)
炉子被架了起来,鹿肉被切好,串在长长的竹籤上。
太子让人搬来椅子,扶著燕箏坐下。
他则是亲自到了炉子前,赫然是要大展身手,亲自烤肉的模样。
燕箏含笑看著。
烤肉是从前在边关时常有的事,但她此刻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心里只有无尽的冰冷。
若早知今日……
她寧肯与太子从未开始过。
太子烤完,一转身便看见燕箏悠远的眼神,仿佛燕箏是在回忆从前。
“箏箏。”
太子亲自拿著肉递到燕箏嘴边,“尝尝。”
燕箏接过,尝了一口。
她微垂下眼。
从前条件艰苦,便是烤肉只放些盐,他们也吃的津津有味。
如今各种调料充足,可她吃起来,却味如嚼蜡。
再则,这三年来太子养尊处优,手艺早已生疏,再没从前的滋味。
太子满目期待,“箏箏,怎么样?”
燕箏將肉串送到太子嘴边,“殿下尝尝?”
太子就著燕箏吃过的地方尝了一口,显然也察觉出了手艺生疏。
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这串不好吃,等著,孤再给你烤。”
“殿下。”燕箏拉住太子,“我如今怀著身孕,这味道太重,我闻著难受。”
她都说了难受,太子立刻便放弃了再烤的心思。
他兴致勃勃准备的炙鹿肉草草收场。
太子换了身衣裳,又洗了手,这才与燕箏坐到一处。
屋內霎时安静下来。
太子和燕箏心里面都很清楚:有些事,真的变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太子早已准备好的话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燕箏主动出声,“殿下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燕箏看著太子,目光坦诚,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太子抿唇,说话的声音有些艰难,“是有关於江小姐……”
燕箏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囉嗦了,让她觉得很烦。
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应付太子。
所以在听到“江小姐”三个字之后,燕箏直接接话道:“殿下是想迎江小姐入东宫吗?”
“殿下做主便是。”
太子:“???”
他整个人僵住,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箏,“箏箏?!”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做主就行?
她没意见?
她为什么没意见?!
太子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巨大的不安淹没,箏箏……真的变了。
燕箏看向太子,眨了下眼,“殿下不是想说这个事吗?”
太子:……他是,但是箏箏的反应跟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他清楚记得,上次姜盈盈入东宫前,哪怕他们与姜盈盈说好,姜盈盈只是担个名分。
箏箏也不开心了很久。
在大婚前日,箏箏还抱著他掉了眼泪。
那时的箏箏紧紧抱著他,让他一遍一遍的发誓,发誓永远只爱她一个!
可现在,箏箏的反应,平静的让他心惊。
燕箏將太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只觉讽刺。已经服软了的人是太子,可对她的爽快答应,不开心的还是太子。
所以太子是既要娶江芷晴,又要她吃醋,在吃醋发了脾气之后因为爱他而妥协。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如此贪心?
燕箏都明白,但她没选择给太子台阶下,而是微微歪头,“殿下?”
事到如今,太子似乎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为什么?”太子盯著燕箏的眼睛问。
燕箏不在意他了吗?
燕箏知道太子想听什么。
太子想听她的体谅,想听她的宽容,想听她的理解和无条件的支持。
所以燕箏道:“殿下,虽然当初你对我许的誓言如今已经不作数,但我知道你的难处。”
“殿下一直都不曾与姜侧妃亲近,我便知道殿下心里只有我。”
“就算是娶了江小姐,殿下也肯定不会碰她。”燕箏笑道:“殿下的身和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也该体谅殿下。”
燕箏的话有理有据,太子的心这才熨帖了许多。
他就说,箏箏怎么可能不吃醋?
箏箏只是懂事了,知道体谅他了。
太子动容的將燕箏拥入怀里,“箏箏,是孤亏欠了你,孤向你发誓,孤绝不会碰她们。”
燕箏毫不走心的隨口道:“我当然相信殿下啦。”才怪。
脏男人!
皇后已经下了决定,连良辰吉日都择好了。
太子又与燕箏说好了此事。
江芷晴嫁入东宫为太子侧妃的事,就此定下。
皇后亲自下了懿旨,消息很快传开,很快,满京城都知道,太子即將迎娶新侧妃。
这消息一出,京城不少人家都蠢蠢欲动。
太子可以有一个太子妃,两个侧妃,但按规制,太子东宫还能有良媛等数人。
来日……太子登临高位,良媛等即便不能封妃,那也能居嬪位。
若是有幸诞下一儿半女,那前途更是显赫。
从前太子信誓旦旦只要太子妃一人,且除燕箏之外没有任何通房妾室。
朝中眾人虽然都蠢蠢欲动,但没敢太明目张胆。
而如今短短半年內,先是姜侧妃,再是江侧妃……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更有人觉得,早该如此了,这世上哪有太子只娶一名太子妃的?
这消息传开,最不能接受的却是青梧宫的姜盈盈。
姜盈盈听问秋说完,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她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再说一次。”
问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颤著声音道:“侧妃,皇后懿旨,册江家小姐江芷晴为太子侧妃,於十月十八大婚……”
问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发不出声音。
姜盈盈周身縈绕著冷气,深吸一口气,道:“少阳宫那边怎么说?”
燕箏是什么人?
那是敢於太子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承诺的人,她能愿意?
姜盈盈不信。
问秋道:“少阳宫那边……没什么反应,太子妃已经命人打扫长寧宫,说是,江小姐入东宫之后,便住长寧宫。”
姜盈盈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燕箏疯了???
当初她入东宫时,燕箏可不是现在这个態度!
她的確是要挑拨太子和燕箏的感情,但她是要燕箏因为对太子用情过深而失了分寸,行事莽撞招太子厌恶。
可不是要燕箏大度宽容,稳坐中宫之位。
不,燕箏不是疯了。
燕箏是开智了。
姜盈盈平復了下心情,看向问秋道:“起来,替本宫梳妆。”
很快,姜盈盈梳妆完毕,亲自去了坤寧宫给皇后请安。
坤寧宫外。
姜盈盈请宫女通传之后,便恭敬侯在殿外。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坤寧宫的宫女走出来,“侧妃,皇后娘娘身子不適,已经歇下,您请回吧。”
姜盈盈袖子底下的双手攥成拳,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她才不信皇后是歇下了。
皇后多半是不想见她!
当初她入东宫之后,皇后见她的第一面便对她委以重任,让她务必抓紧机会,为太子诞下子嗣。
可如今……皇后有了更喜爱的江芷晴。
从今往后,只怕不会再扶持她,对她有什么期盼。
姜盈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却也只能不甘的转身离开。
回青梧宫的路上,姜盈盈很快在心里下了决定。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如今太子妃有孕,不能伺候太子,东宫只她一个人,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一旦江芷晴入了东宫,凭藉皇后对江芷晴的偏爱……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没有人帮她,她必须靠自己!
姜盈盈去了坤寧宫的事,自然瞒不过燕箏。
燕箏倒是从容淡定,对寒月吩咐道:“姜侧妃急了,看好她。”
“这几日,不要让她与太子有什么接触。”
不管姜盈盈如何筹谋算计,只要太子不来,那都是白搭。
太子因为燕箏的“体贴”,以及食言对燕箏產生的“愧疚”,这些时日对燕箏愈发好。
別的不说,各种宝物那是流水一般的送入少阳宫。
姜盈盈倒是来路上拦过几次,但还没等靠近太子,就被燕箏安排的人拦住了。
几次下来,姜盈盈也发现了不对。
燕箏是故意的!
燕箏绝对一直叫人盯著她!
时间一晃,便到了十月中旬。
燕箏怀孕已经快五个月,江芷晴也即將嫁入东宫,姜盈盈忙活了快半个月,都没能与太子有什么接触和交流。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盈盈急了。
这日夜里。
姜盈盈叫来了问秋,隨后不久,问秋拎著一个食盒离开了青梧宫,朝著太子书房而去。
太子书房外,隨从將问秋拦下,“来者何人?”
问秋低著头,“奴婢奉太子妃之命,来给殿下送汤。”
既是与太子妃有关,隨从便没再阻拦。
问秋很顺利的进了太子书房。
她低著头將汤水送到太子的书桌前,太子正在处理政务,头也没抬的一口喝下。
见此,问秋才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笑容。
问秋的衣裳底下,赫然是姜盈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