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亲妻子二选一(2/2)
燕箏的声音里满是情深,她为太子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吩咐寒月,“殿下醉了,怕是睡的不安稳,焚些香吧。”
主僕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月有些犹豫出声,“太子妃,可是您不喜香……”
燕箏道:“殿下的安睡更要紧,去吧。”
“是。”
不多时,屋內便焚起了香。
寒月又道:“太子妃,您还怀著身子闻不得薰香,殿下睡下了,您去外面坐会儿吧。”
燕箏这次没再坚持,毕竟她也是为了腹中孩儿。
但她叮嘱道:“让人在外守著,若是殿下醒了,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隨后,燕箏和寒月才离开了內室。
两人刚走,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太子便翻了个身,背对著门口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
眼里虽还有几分迷离和醉意,但眼底残存著几分清醒。
此刻,他一脸的复杂。
他这一招……实在有些卑劣了,箏箏单纯,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他也实在没勇气与箏箏说这些事。
若是,箏箏要离开他,怎么办?
当初他与箏箏在成婚前,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违背了誓言,箏箏可以隨时选择弃他而去。
但……他决不能接受!
离开了內室的燕箏与寒月也在说这件事。
寒月低声道:“太子妃,方才王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殿下今日借著醉酒,问了一个问题。”
“母亲和妻子,该怎么选。”
燕箏眼底闪过嘲讽,“他心里早有答案。”
“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母亲和妻子的选择。是他心里对权利的欲望和我。”
三年前,太子尚且能反抗皇后,不顾一切。
如今在朝堂三年,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能独当一面的太子,当真就那么畏首畏尾还不如三年前吗?
三年了。
太子变得比三年前更强大,但他也是真的变了。
燕箏看著寒月,语气平静无波,“而我,不值一提。”
寒月见燕箏如此,心里只觉心疼。
忍不住道:“太子妃,三年前殿下曾说过,他若负你,你隨时可以弃他而去……”
燕箏忍不住笑了。
笑里带著自嘲,她笑寒月,“傻不傻?”
不愧是她的侍女,跟她一样的傻。
前世的她也一直相信这句话,將这句话奉为退路,认为她有隨时说退的权利。
所以在彻彻底底的被太子伤了心之后,她也提了和离。
太子没许。
在確定她要离开的心是真的很坚定之后,还將她关了起来。
“为什么?”寒月不解,“当初明明是殿下自己说的。”
燕箏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被狠狠上了一课。
“咱们可有信物?”燕箏问。
寒月摇头。
当初太子的確是说过这样的话,但燕箏太相信太子,太相信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根本想不到要留下证据之类的话。
太子可以矢口否认。
“还有……”燕箏说:“我姓燕。”
“爹爹手里掌握著十万兵权,哥哥是驍勇善战的少將军。你说若是和离之后,爹爹与哥哥改了主意,对朝堂局势会不会有影响?”
寒月一听,面色变了。
那自然是会的!
但……
“將军和少將军不是这样的人!”寒月矢口否认。
“將军和少將军是很疼太子妃您,但绝不会为了私事而隨意做什么。”
对燕家人来说,比家人更重要的,是君。
比君更重要的,是民。
燕箏笑了。
寒月都如此篤定父兄的为人,被父亲视为爱徒,被哥哥视为手足的太子,却不信。
“你说的对。”燕箏看著寒月,“所以我们是一路人。”
她和太子,早就背道而驰。
寒月眸子一转,“太子妃,那是不是可以趁著现在,旧事重提,让殿下给一个信物?”
“不需要了。”燕箏说:“现在的我们,不需要了。”
她另有打算和目標。
燕箏和寒月都是很小声凑在一起说的,毕竟这些话,自是半个字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寒月不解,但没再多问。
正室內。
太子原本只是半醉,但闻著能让人安眠的薰香,不多时还真就睡了过去。
他一觉醒来,已是半夜,窗外一片漆黑。
屋內只他一人。
许是因为那安眠薰香的缘故,他倒没其他不適,只是有些饿。
太子起身。
屋內的动静很快惊到了外面守著的宫人,“殿下,您醒了。”
宫人掌了灯,屋內很快变得明亮。
太子頷首,声音有些嘶哑,“太子妃呢?”
宫人忙道:“太子妃近来起夜频繁,见您睡的熟,不忍打扰,便去了旁边的屋子休息。”
太子一听,心里一暖。
迈步便朝隔壁的屋子而去,“孤去看看太子妃。”
他不怕被打扰。
燕箏的確是起夜频繁,睡眠也浅,太子刚进门,她便醒了。
因著她夜里总起,所以屋內总燃著灯。
“殿下。”
眼看著燕箏要起身,太子忙上前扶她起来,“箏箏,孤今日多饮了些,辛苦你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孤不怕被打扰。”
太子声音温和,燕箏面上带笑,“我看殿下眉间带著愁绪,这些时日怕是都没歇好,难得好眠,自然不忍打搅。”
实则,是她怀著身孕,不想跟酒气重的太子一起休息。
若是太子不小心磕著碰著她和肚子,那更糟。
燕箏很快转移了话题,“殿下才醒,定是饿了吧?灶上一直温著吃食,不如殿下少用些。”
燕箏说著,吩咐少阳宫的宫人去传膳食。
太子还真饿了。
很快便有人送上灶上一直温著的鸡汤,煮了一碗鸡汤餛飩。
醉酒的太子吃了这一晚热乎乎的鸡汤餛飩,只觉得从身到心都暖和了。
“箏箏。”太子感嘆道:“难为你如此费心。”
燕箏在太子用膳时全程面带微笑双手托腮,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仿佛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
满心满眼都只有太子。
“殿下喜欢就好。”燕箏答。
用过膳后,太子还是沐浴之后方才歇下,毕竟他一身酒味。
燕箏原本的床单被褥也都被更换过,夫妻俩並肩躺在一张床上。
燕箏仔细回想……上次与太子这么静静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当然,她给太子下迷药那次不能算。
那次太子昏迷,而她实则也只躺了一会儿,便醒了。
再后来,她一直说身子不適,一直到怀孕,太子便住去了东宫书房。
燕箏不习惯,太子显然也有一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太子才道:“箏箏,这些时日,孤有些忽略你们母子了。”
他侧头看向燕箏,手穿过燕箏的腰,落在燕箏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大掌温暖,宽厚。
但这样的触碰並没有让燕箏放鬆,也完全不能带给燕箏任何幸福的感觉。
反而,她整个人都紧绷了!
紧张,不安,她第一反应便是想屈起身子,保护腹部,保护自己的孩子。
燕箏克制住了,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下意识的反应。
可太子也察觉出了燕箏变得僵硬紧绷的身体,他问:“箏箏,怎么了?”
燕箏平復心情,道:“孩子刚刚好像踢我了。”
“当真?!”太子的声音一下变得激动,他也不睡了,当即坐起来,凑近燕箏的肚子仔细观察。
孩子已经五个多月,燕箏的肚子並没有大的很夸张,但对比她从前清瘦的腰还是有些夸张。
太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
有瞬间的愣怔。
他的手搭在燕箏腹部,贴著隆起的肚子,用温柔的声音道:“乖,动一动,我是爹爹。”
燕箏的肚皮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
燕箏笑道:“殿下,孩子还小,太医说,现在就是偶尔动一动。”
话虽这样说,太子还是有些不想放弃,又低声与孩子说了好几句话,仍旧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弃。
两人再次躺下。
太子才道:“箏箏,你可想好咱们孩子的小名?”
燕箏摇头,“殿下,我还没想那么多。”
“孤想了几个,箏箏你要不要听听?”太子嗓音温和。
“好啊。”
“昭昭,光明灿烂之意,咱们的孩子,未来自是光明灿烂。”
“敏敏,长乐,清欢……”
太子一一说来。
燕箏听著,但笑不语。
太子取的这些小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属於女孩子的。
燕箏唇角微微上扬。
“箏箏。”太子问:“你可有喜欢的?”
燕箏笑道:“殿下择的都很好,要想在其中选一个还真是很为难我。”
“我都听殿下的。”
燕箏说著,又低头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咱们都听爹爹的,对不对?”
太子唇角勾起,“那便叫昭昭吧。”
他定了小名,又低声与昭昭说了几句,眼瞧著燕箏困了,打了哈欠,这才再次歇下。
因为歇的晚,两人没休息多久,天就亮了。
太子起的很早,他还要去上早朝。
燕箏与太子用过早膳,刚送走太子,寒月扶著燕箏进门,便悄悄將手中一张纸条递给燕箏。
燕箏诧异,垂眸一瞧。
只见纸张上赫然写著:我不同意叫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