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箏箏,你可不能不管我(1/2)
皇后猛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
这的確是她教的。
在太子断腿之后,她便是这般,说服了太子用燕箏做的挡箭牌。
可燕箏算什么东西?
一个外人而已!
她的父母是太子的血亲!
燕箏也配与她父母比?
“母后。”太子再次出声,“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此事因王家而起,如今孤没有与王家切割,將王家交到父皇面前。”
“已是念了血脉亲情。”
言外之意,见好就收。
若逼的急了,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后想对上太子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忽的说不出口,整个人只剩一阵无力和疲惫。
她从前一直教导太子,心要狠。
现在看来,太子学的很好。
“母后。”太子再次出声,“儿臣知道您担心外祖父外祖母,已经让亲卫过去看顾。”
“若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稟报您。”
皇后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待离了东宫,皇后才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带著几分凉薄。
“娘娘,您怎么了?”半夏有些担忧的出声。
皇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从前她以为,燕箏之事,是她一力劝诫,为此太子忍受著良心的煎熬没有忤逆她。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若有朝一日是她……是不是也会被牺牲?
“半夏。”皇后出声,“你吩咐人去王家,看看本宫父母的情况,若有消息,即刻回稟。”
此事太子虽安排了,但她也要再安排一次。
“是。”半夏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与此同时,赵珵接到消息,匆匆赶往东宫,刚进门就看到沉著脸坐在少阳宫正殿的太子。
赵珵来之前,对如今的情况早有了解,此刻却故作不知,关切道:“皇兄,您找我?”
太子收敛思绪,定了心神,对赵珵招了招手,“珵弟,孤有一事,需託付你。”
赵珵迈步上前,抱拳道:“皇兄只管吩咐。”
太子低声在赵珵耳边说了一席话,赵珵面色变换不定,似有犹豫。
最后太子伸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珵弟,孤现在能信之人,只有你了。”
赵珵立刻道:“皇兄之命,臣弟莫敢不从。”
赵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东宫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太子坐在正殿內,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有消息传来,这次是王家的消息,关山亲自前来回稟。
“殿下,属下亲自去王家看过,询问了太医,王老爷子与老夫人是年纪大了,气急攻心,再加上这些时日过於忧心,这才昏迷。”
“如今人已无大碍,只要好好养著,想来不会有大事。”
王老爷子和老夫人从来都是有大夫细心妥帖照顾著的,两人的年纪如今也还不算太大。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叫太医守著,必不能让他们出事。”
“是。”关山应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东宫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太子竟觉有些孤独,但从前不会这样,从前他身边总有人笑闹。
他微微抿唇,吩咐宫人推著他往少阳宫偏殿去。
寒月看到太子前来,立刻迎上前去,“殿下。”
“箏箏呢?”太子问。
“太子妃在午憩。”寒月回稟。
自从怀孕之后,燕箏便多了这个习惯,且每日睡觉的时间都长了不少。
太子操纵著轮椅往內去,一边吩咐道:“不必惊扰箏箏,孤亲自去看。”
寒月下意识的想抬脚,转瞬又將脚收了回来,一动未动,乖乖的等在门外。
太子进门时,燕箏便醒了。
但她懒得应付太子,索性装睡。
虽然太子有武功在身,却也难不到燕箏,无非就是控制呼吸,只要太子不待太久,不会被发现。
太子的轮椅直接到了床边。
燕箏正躺在床上安寢,因著小腹隆起,她此刻只能侧躺著,背对太子的方向。
太子没再动弹,就那么坐在床边。
许久,轻轻嘆息一声。
紧接著,便是轮椅转动,离开的声音。
燕箏察觉到了,但她並未在意,她在这样的装睡里,很快又真的睡了过去。
今日燕箏醒的比寻常晚些。
寒月扶著燕箏起身,低声稟报,“太子妃,今日殿下来过,您当时在午憩,殿下没让惊扰您,只小坐了片刻便离开了。”
“奴婢收到消息,王老爷子和老夫人今日怒极攻心,昏过去了。”
“殿下压下此事,只吩咐了信得过的太医去诊治,今日皇后娘娘还来了东宫,又很快离开。”
“皇后娘娘离开之后,王爷也来过。”
“……”寒月事无巨细,一一稟报给燕箏。
最后,寒月道:“还有……长寧宫那边监视姜侧妃的人说,长寧宫附近多了几个人盯著姜侧妃。”
“像是,殿下的人。”
寒月这是不太確定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保护?
或者监视?
若是从前,燕箏自然认为是前者,但此次她刚算计过姜盈盈,一时间也不是很確定。
但都没关係。
燕箏略一思忖,道:“查一下姜家那边,看看是否有他的人。”
“他”指的是太子。
“叫咱们的人藏匿好行踪,切不要被发现了。”正如她的人了解太子底下人行事手段一样,太子也了解她。
了解燕家。
燕箏必须小心。
“是。”寒月点头。
燕箏沉默片刻,又问:“明王没说今日太子找他何事吗?”
这些时日,赵珵时常出入东宫。
而出现在她面前的纸条近些时日也格外的多。
太子交代给赵珵的事,燕箏总会知道。当然,赵珵说没说全,燕箏就不確定了。
寒月也觉奇怪,摇头道:“今日没收到任何消息和纸条。”
燕箏皱了下眉,却也没再追问,只让寒月去传令做事。
当天傍晚,晚膳之后。
太子在书房处理政务,燕箏则是回了少阳宫偏殿。
只剩燕箏与寒月二人之后,寒月才道:“太子妃料事如神,姜家果然有殿下的人。”
“殿下似乎在暗中探查姜家。”
那便是起疑了。
燕箏道:“寻机將此消息告知姜家。”
“姜侧妃这边?”
“不必让她知道。”燕箏道。
这件事让姜盈盈知道,未必是好事,但姜尚书知道……刚刚好。
姜盈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查清缘由,努力得到太子信任。
姜尚书,却未必。
他如今虽是太子一党,但很大原因是姜盈盈入了东宫,且有了身孕,姜尚书看到了“未来”。
但让姜尚书知道,太子疑他……只要有更好的机会,姜尚书未必不会另选。
更何况姜盈盈根本没怀孕。
姜盈盈只是姜家的一个庶女,姜尚书除了姜盈盈之外,还有很多女儿。
次日,一早。
寒月便回稟了消息,“太子妃,消息已送到姜尚书手中。”
寒月话落,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燕箏,“太子妃,边关来的急信,今日一早刚刚送到。”
边关来的!
燕箏握住手里的信,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此次边关来信,应是她上次去信的回信。
在上次的信里,她第一次如此明显的表露了受到的委屈,是她想要下的猛药。
她这些时日时常忧心此事。
但此刻回信来了,她反而有些情怯,一时竟有些不敢拆开。
好一会儿,燕箏才定了心神。
不管如何,总是要拆开的。
她小心的打开信封,待看到信纸上的字跡时,燕箏一时怔住,眼里泛起热泪。
这信,是她父亲亲手写的。
信不短,字字句句皆是关心,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愤慨,但燕箏知道,父亲一定很为她心痛,很为她难过。
而在这一页的最后,燕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做你想做的,爹娘永远在你身后。
这是燕將军的承诺,为了燕箏,有些事他不想做的事,他也能做。
信不只一页。
第二页是母亲写的。
燕夫人的关心则更润物细无声一些,字里行间透著歉疚与慈爱,燕箏看著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而最后一句,是与燕將军所写的一样的话。
做你想做的,爹娘永远在你身后。
死后灵魂盘桓不灭的那几年,燕箏身为灵魂,却疯了一般的想报仇。
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此刻她的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掉在了信纸上,燕箏又不捨得污了字跡,连忙將信挪开,用袖子抹眼泪。
与前世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第三页是燕权的信,燕权在信上写了些俏皮话,他不是不知道燕箏的委屈,更知道该写什么,但此刻信里的內容只想逗燕箏一笑。
燕箏珍而重之的將信贴在胸前。
燕箏看信的时候,寒月退出了室內,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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