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文首必定是我!(1/2)
“汐顏凝霜,玉质含光。眉如远黛,目若清塘。发若乌云垂鬢角,肤似凝脂映晨光。”
江元勤身子向前倾了倾,刻意拔高嗓音,將每个字都念得鏗鏘有力,那股子炫耀与志在必得的意味,隔著几层楼都能清晰感知。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每念完一句,目光便如鉤子般投向那道屏风,攥著桌案锦帕的手指节泛白,坐姿僵硬得如同紧绷的弓弦——
他无非是想让屏风后的郡主殿下能多“听”见他,在这最后一轮,稳稳地將文首之名收入囊中。
念罢前半段,他故作姿態地顿了顿,脸上堆起刻意谦逊的笑容,语气里的得意却几乎要满溢出来:
“此赋乃我呕心沥血而成,唯愿能稍稍配得上郡主之万一。”
他有著十足的自信,用这首词让眾人对他顶礼膜拜!
两年前,京城一家老学者仙逝,他们一群国经院学子往家中弔唁,他无意发现这篇尘封已久的文章,今日恰好派上用场,经过修改简直完美!
此时,雕花木窗半开,穿堂风裹胁著市井的微尘捲入,吹得案上烛火摇曳不定,將他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窗外天光斜照,恰好落在他紧攥锦帕的手上,將那因用力而凸起的骨节照得分明,更衬出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案头沉水香青烟裊裊,繚绕升腾,为他刻意营造的志得意满之態,平添了几分虚幻的华彩。
见楼下眾人只是窃窃私语,反应不如预期热烈,江元勤心头一急,嗓门又陡然拔高了八度,继续念道:
“眉含轻愁藏雅韵,眸凝清露映芬芳。罗裙轻摆风微动,宛若仙娥降尘光。”
他一边念诵,一边死死盯住屏风,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肩膀绷得僵直,呼吸都变得急促,心底疯狂吶喊:郡主,你且看我!
窗外的风势渐大,掀动三楼垂掛的帘幔,光影隨之剧烈晃动,將他那股刻意张扬、急於表现的神態,映衬得愈发刺眼。
赋句刚落,满堂的讚誉之声便如沸水般炸开,层层叠叠的奉承话汹涌而来,瞬间將江元勤捧至云端。
一楼的年轻士子们个个眼放精光,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钦佩,纷纷挺直腰板、伸长脖颈望向三楼。
有人激动地拍案而起:“江公子大才!此赋形神兼备,简直將郡主写活了,不愧为江家嫡子,名不虚传!”
还有人埋头奋笔疾书,紧锁眉头抄录赋句,生怕遗漏一字,心中满是艷羡——若自己能有这般才情,何愁不能在诗会扬名?
厅內烛火通明,暖黄的光晕洒在一张张因激动而泛红的年轻面孔上,那蓬勃的追捧之意,毫无遮掩。
王珩和崔鸿等名宿们,捻须的手微微一顿,隨即頷首连连,面上露出讚许的笑意,彼此低声交谈。
“辞藻清丽,打磨亦见功夫,虽略显雕琢刻意,但以此年纪能成此文,实属难得。”
更有甚者探身向前,目光灼灼地审视著江元勤,心中暗自掂量:江家此子,或可在文坛占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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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帘幕低垂,隔开了一楼的喧囂,却隔不断江元勤的赋声与窗外风声,帘影摇动,光晕流转,倒也自成一番雅致景象。
其他世家子弟,瞬间切换至諂媚逢迎的状態,纷纷起身向江元勤拱手道贺。
高明煒扯著嗓子高声道贺:“江兄才思泉涌,惊才绝艷!即兴之作便有如此水准,他日必为文坛翘楚,我等皆当以兄为楷模!”
案几上瓜果点心香气氤氳,混杂著满堂的阿諛之声,场面热闹得近乎浮夸。
唯独谢安民“啪”地一声收起摺扇,指节重重叩在案上,震得茶盏涟漪微漾。
他面色沉鬱,眼底的不屑未曾消减,反倒添了几分不耐与阴霾。
目光扫过志得意满的江元勤,又掠过一旁淡然自若的江云帆,心中冷哼:江元勤才情虽平庸,却也比江云帆那故作清高的废物顺眼几分。这最后一轮,绝不能让那废物捡了便宜!
思及此,他用力摩挲著自己案上的赋稿,面色愈发凝重,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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