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颗薄荷糖7(1/2)
上首都大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沈哲闻相信以陆拾的性格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只是嘴上说说,但没想过对方会那么拼。
天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背单词背古诗,每次课间別人撑不住趴下去睡,他猛灌两袋速溶咖啡强撑著精神看题,晚上常常熬到十二点向后……
这些都是沈哲闻跟他聊天时无意间谈到的。
陆拾也没时间每天都问沈哲闻问题,他就跟沈哲闻约定了个地方,拿每周末唯一的休息时间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里见面,一次性解决积累了几天的问题。
“这种题型上次不是讲过?”沈哲闻讲完陆拾誊抄在本子上的新题目,本以为今天到此结束,结果往后一翻,一道非常眼熟的圆锥曲线出现在眼前。
他记得陆拾理科很有天赋,不管多难的问题基本只要讲一遍就能举一反三。
而这页纸上的题目沈哲闻两周前刚讲过,並且也算不上特別难,顶多解法稍微复杂,但陆拾头脑聪明,对他来说不该出现同样的错误才对。
陆拾低著头捏著笔,没看沈哲闻:“忘记了。”
沈哲闻扫了眼时间。
这道题目讲起来很麻烦,零碎知识点特別多,如果讲清楚的话,估计这一整个下午都得耗在咖啡店里了,陆拾晚上还得去班里,真就一点休息时间不剩了。
但陆拾似乎不在意这些,只是盯著面前的草稿纸。
沈哲闻把本子拉过来,再伸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拿了支笔,又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给他讲。
咖啡店里开了空调,窗外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空气里瀰漫著咖啡豆的苦香味。
沈哲闻在草稿纸上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让人难以想像这题在答题卡上的作答空间只有窄窄的一列。
讲到一半,沈哲闻余光中旁边那颗认真听讲的脑袋忽然往下一沉。
沈哲闻话音停住,偏头看过去。
陆拾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长期熬夜把眼睛底下熬出了乌青,但意识似乎还在挣扎,垂著头没有完全倒下去。
沈哲闻凝神看了一会儿,盯著窗外的日光落在眼睫上,在眼底扫下一小片阴影,视线掠过挺直的鼻樑,停留在嘴巴上。
因为刚喝过咖啡,又因思考问题长时间抿紧,平时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这会儿泛著淡淡的粉,还有点湿润,看起来跟本人不太一样,似乎有种截然不同的柔软。
沈哲闻伸出手,放在陆拾下巴下面。
手心的脑袋越来越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信赖了他,逐渐把他当作一个安心的支撑。
沈哲闻没有叫醒陆拾,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某种不道德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他没有动,垂落的眼皮轻跳了下,就这么静静看著。
陆拾比较怕冷,冬天很喜欢待在阳光下,每次解难题时会眉头紧皱。
明明这么瘦,胃口却很挑剔,不吃太甜的,不吃內臟,带点肥的也不吃,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兴许是他现在挑的这些以前也没吃过。
不过也不是完全挑食不好养,比如一碗清汤寡水的面就能吃饱,即使不爱吃甜的,有时候沈哲闻递来的东西也会尝尝,就像那日电影院外买来的爆米花。
以前沈哲闻会好奇陆拾究竟能装好学生好儿子装到什么时候,想让他撕破偽装,想看他和陈家摊牌撕破脸的样子。
现在倒是改变主意,不想让他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再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和旁人的冷眼。
就像眼下这样……
沈哲闻侧著身子,抵著下巴。
放下所有戒备,轻鬆地做他自己。
离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还有一周的时候,学习上的压力不是很大,本该在咖啡店见面的下午,沈哲闻忽然收到了陆拾的消息。
陆拾:今天值日我留下来打扫卫生,也没什么问题要问了我就不去了。
沈哲闻挑眉,没回什么。
然而陆拾其实撒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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