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丹成（2/2）

一炷香烧完，他掀开炉盖。三颗丹药躺在炉底，金色的，龙眼大小，表面的云纹一圈一圈的，像水的涟漪。每一颗上都有六条金色的纹路，在丹药上游动，像六条小金蛇。三颗极品元婴丹。

他把丹药捡起来，放在掌心里。药香浓而不腻，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丹田里的金丹转得快了一些，连经脉里那些细微的淤堵都被冲开了。他看著那三颗丹药，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阿九。”他在心里喊，声音有点哑。

“嗯。”

“六阶了。”

“嗯。六阶炼丹师了。整个修仙界，能炼元婴丹的炼丹师，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慕寒把两颗元婴丹收进混沌戒里，留下一颗装在玉瓶里，揣进怀里。他站起来，把五龙鼎收回去，推开密室的门。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著眼站了一会儿，往紫霄殿后面走。

娘在院子里餵鸡，殷沙丽坐在台阶上，素儿缠在她手腕上，蛇头昂著，看著李慕寒走来的方向。殷沙丽看见他，站起来，跑过来，跑得太急，差点摔倒。她扶住他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睛。

“成了吗？”

“成了。三颗极品。”

殷沙丽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星星。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慢慢滑下来，握住他的手。

“李慕寒。”

“嗯。”

“你做到了。”

“嗯。做到了。”

娘从院子里走过来，手里还攥著餵鸡的米，米从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她看著李慕寒，眼眶红了。

“慕寒，你瘦了。”

“没瘦。炼丹炼的。出汗多。”

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粗糙，但很暖。“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娘给你做饭。”

李慕寒点点头，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著殷沙丽。

“殷沙丽。”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父亲。谢他给了万年灵芝。”

殷沙丽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他是我父亲。也是你父亲。”

李慕寒看著她，看了很久。把她拉进怀里，搂住她，搂得很紧。素儿从她手腕上游到他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著，看著天上的太阳。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髮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