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围杀（1/2）

苍梧宗的山门塌了。石柱断成几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刻著“苍梧”二字的匾额碎成了几块，散在碎石堆里。石阶碎了，碎成一块一块的，有的还连在一起，有的已经成了粉末。两边的松林烧了，焦黑的树干歪歪扭扭地立著，像烧过的香。演武场裂了，青石板被掀起来，翻在地上，露出下面的泥土。大殿也塌了半边，瓦片碎了一地，樑柱烧成黑炭。昌坤上人站在废墟中央，一丈高的身体，浑身金色，在夕阳下像一尊佛像。

李慕寒到的时候，陆青云已经到了。他站在山门口，白衣上沾著灰，天字剑悬在身侧，剑身雪白。李太白站在他旁边，白衣如雪，剑光如虹。两个人看著废墟中央的昌坤上人，脸色都很凝重。李慕寒落在他们旁边，把七把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银白、雪白、金白、暗红、幽蓝、血红、冰蓝，七道光在暮色里交织。

“化神期的肉身，元婴后期的修为。”李太白把剑拔出来，剑身雪白，剑光如虹，“我的剑，破不开他的防御。”

陆青云把天字剑握在手里。“破不开也得打。”

三个人同时动了。李太白的剑先到，快得像一道白光，刺向昌坤上人的喉咙。昌坤上人不躲，喉咙硬接了这一剑。剑尖刺在皮肤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像刺在铁上。剑弹回去了，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李太白退了三步，虎口震裂了，血顺著剑柄往下流。陆青云的剑紧跟著到了，刺向昌坤上人的眼睛。昌坤上人闭上眼，剑尖刺在眼皮上，眼皮上只留下一道白痕。陆青云也退了三步，虎口也裂了。李慕寒的七把剑同时刺出，从七个方向刺向昌坤上人的身体。七把剑刺在皮肤上，七声脆响，七道白痕。七把剑弹回去了，李慕寒退了三步，虎口没裂，但手指在抖。

昌坤上人睁开眼，看著他们三个，笑了。“破不开我的防御，你们怎么杀我？”他一拳轰向李太白，拳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李太白侧身躲开，慢了半拍，左肩被拳风擦到，道袍碎了，肩膀上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陆青云从侧面攻上去，天字剑刺向昌坤上人的后心，剑尖刺在皮肤上，又弹回去了。李慕寒把七把剑收回来，织成一张剑网，罩在昌坤上人头顶。剑网落下来，昌坤上人一拳轰上去，剑网碎了，七把剑四散飞出去。

林破天从密室里爬出来了。浑身是血，左臂断了，骨头从肘部戳出来，白森森的。右腿也断了，小腿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撑著地面站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生肌丹和培元丹，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闭上眼，伤口在癒合，骨骼在接合，皮肉在重生。左臂接上了，右腿接上了，伤口合上了。他睁开眼，走到废墟堆边，把碎石扒开，把张玄从下面挖出来。张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塌了一块，肋骨全断了。林破天把生肌丹和培元丹餵进他嘴里，张玄嚼了嚼，咽下去，闭上眼。伤口在癒合，骨骼在接合，皮肉在重生。胸口的塌陷鼓起来了，肋骨接上了，伤口合上了。他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噼啪响。

两个人走到战场上，站在李慕寒旁边。五个元婴期，围著昌坤上人。

“打。”林破天的拳头先到，快得像一道金光，砸向昌坤上人的面门。昌坤上人侧身躲开，拳头擦著耳朵过去。张玄的拳头紧跟著到了，砸向昌坤上人的胸口，拳头上金光浓得像太阳。昌坤上人不躲，胸口硬接了这一拳。拳头砸在胸口上，发出一声闷响，像锤子砸在铁砧上。张玄退了三步，昌坤上人一步没退。李太白的剑到了，刺向昌坤上人的喉咙，昌坤上人用双臂挡住，剑光刺在手臂上，一道白痕。陆青云的剑到了，刺向昌坤上人的后心，一道剑光刺在后背上，一道白痕。

李慕寒把七把剑放出去，从七个方向刺向昌坤上人。这回不是刺身体，是刺同一个点——喉咙上的那道白痕。七把剑，七剑连刺，剑剑刺在同一点上。白痕变红了，皮肤裂开一道细缝，血珠渗出来。昌坤上人低头看著喉咙上的血珠，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点血。他看著那点血，笑了。“雕虫小技。”

他一拳轰向李慕寒，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李慕寒把寒霜翼扇了一下，瞬移到百丈之外。拳头落空了，拳风轰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李慕寒又飞回来，把绝杀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银色纹路在暮色里缓缓流动。他把神识凝成一根针，刺向昌坤上人的神魂。神识针刺入昌坤上人的识海，昌坤上人的神魂是元婴后期，比一般元婴后期强，但比不上李慕寒。他尖叫了一声，双手抱头，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李慕寒从昌坤上人头顶落下来，绝杀剑刺入他喉咙上那道裂缝。剑尖刺进去了，刺入半寸。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金色的，像融化的金子。李慕寒收回绝杀。

昌坤上人喉咙上的血喷出来，溅了李慕寒一脸。他捂著喉咙，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看著李慕寒，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声音沙哑。“你——你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强？”

李慕寒把绝杀归为。七把剑悬在身侧，寒霜翼贴在背上。他把混沌戒从无名指上取下来，心念一动，戒指从他手里飞出去，迎风就长，从一个戒指变成一个手环，从手环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圆环。黑紫色的，云纹在环面上缓缓流动，在暮色里泛著淡淡的光。

昌坤上人看著那个圆环，血红色的眼睛里竖瞳缩成一条线。他感觉到了危险，致命的危险。他转身就跑，像兔子，身法很快。喉咙上的血还在流，金色的，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金花。李慕寒把混沌戒射出去，快得像一道黑紫色的闪电。混沌戒从昌坤上人的右肩穿过去，穿透了。血喷出来，金色的，把黑色的石头染成了暗金色。昌坤上人惨叫一声，右臂垂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跑得更快了。每一步都跨出百丈，脚印深深地陷进泥土里，像被大锤砸出来的坑。李慕寒把混沌戒收回来，变回戒指，套回无名指上。把七把剑收回去，把寒霜翼收回去，站在废墟上，看著昌坤上人消失的方向，李慕寒没有敢追，如果苍坤上人急了，大家就得同归於尽了。

“跑了。下次再来，就是化神期了。”

李太白把剑收回去，看著自己裂开的虎口，血还在流。“化神期的猿妖肉身，元婴后期的神魂。现在又跑了。等他化神了，更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