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降魔（1/2）

苍羽剑宗的后山，李慕寒在混沌戒里坐了三个月。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快要突破了。绝杀剑吸了那么多精血和灵力，时光剑吞噬了那么多生机，那些力量没有消散，全都积在丹田里，等著一个契机。破障丹吞下去的时候，灵气在体內迅速流转，周围天地灵气尽数朝他聚拢涌入体內，修为瓶颈瞬间衝破，元婴顏色更深更亮元婴的五官也更加的立体，成功达到元婴后期巔峰，距离化神一步之遥。他把手按在戒子深处的红色石头上，期待著什么，灰光在他周围缓缓流转。意识沉入石头的那一刻，信息涌了进来——不是完整的功法，是残篇；不是攻击之术，是御兽之法。《混沌御兽篇》，讲的是怎样招募灵兽、怎样与灵兽產生感应、怎样驱兽御兽。妖兽可以，魔兽也可以，上古魔兽亦在其中。晦涩难懂，每一句话都要反覆琢磨好几遍才能勉强明白。

他从混沌戒里退出来，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远处云海翻涌，夕阳的余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素儿从他手腕上游下来，盘在他的掌心里，金色的眼睛看著他。他抚摸著它银白色的鳞片，如果他把饕餮收服了，素儿就有了一个天大的伙伴。饕餮，上古魔兽，化神后期巔峰，在此界是无敌的存在。那场战爭打了三十天，化神后期的老祖们都不敢轻易出手。而饕餮的战力，是普通化神后期巔峰的十倍甚至数十倍。它才是此界真正的天花板。

传送阵的大厅里空荡荡的，看守传送阵的官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李慕寒没有惊动他，从混沌戒里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放进阵心的凹槽里。青色的光柱升了起来，把他的身影吞没了。

青云山脉，满目疮痍。山门塌了，石柱断了，石阶碎了，紫霄殿的废墟上长满了野草。没有哭声，没有哀嚎，连鸟叫声都没有。太静了，静得像一座坟墓。他把神识放出去，覆盖了方圆一千五百里。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妖兽的气息。远处的魔族领地只剩一片黑色的焦土，殷显龙的洞府塌了，魔主的黑石殿成了一堆碎石，饕餮的脚印像一座座小湖。它在这里吃了多少人？他没有数，也不忍心数。

十万大山深处，两道冲天的气息在剧烈碰撞。李慕寒把寒霜翼扇到极致，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饕餮的体长一百余丈，比山还高。浑身覆盖著玄铁鳞甲，刀枪不入，万法不伤。它的嘴比其他魔兽大得多，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牙齿像一排排利剑，泛著森冷的光。它正踩著一条化神期的妖蛇，那条妖蛇身子比饕餮还长，但被踩住之后就再也动弹不得了。饕餮张开嘴，一口咬住蛇头，猛地一撕，血喷溅出来，把半边山壁染成了红色。蛇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渐渐软了下去。饕餮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蛇被整条整条地吞进去，连骨头都不吐。

李慕寒把素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地上。素儿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著他。“主人，你要干什么？”“我要收服它。”素儿的眼睛瞪大了，他八尺高的身子在饕餮面前像一只蚂蚁，元婴后期实力在饕餮面前也像一只蚂蚁。

他飞到饕餮面前，九把剑悬在身侧刺向饕餮的眼睛。饕餮没有躲，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时光剑刺在眼皮上，剑尖刺进去了半尺，再也进不去了。绝杀剑刺在鳞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他收回剑，把寒霜翼扇到极致在饕餮周围快速穿梭，九把剑从九个方向刺向同一个点。饕餮烦了，抬起一只爪子朝他拍过来。爪风带起的气浪把他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壁塌了，碎石把他埋在下面，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硬的不行，来软的。他把寒霜翼扇动，瞬移到饕餮身后，心念一动——隱身。饕餮的竖瞳缩成一条线，到处张望，找不到他了。饕餮的鼻翼扇动，闻不到他的气味。饕餮的耳朵转动著，听不到他的声音。李慕寒绕到了它的头顶，心念一动——收。饕餮从他眼前消失了。

混沌戒里，灰光依旧。饕餮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方圆百里的灰雾空间里，疯狂地撞击著灰雾的边界。灰雾很软，撞上去像撞在棉花上，用尽全身力气撞上去，被弹回来，撞，弹，撞，弹。它越来越狂躁，嘴里的吸力把灰雾都吸进去了一大片，但灰雾无穷无尽，刚吸完又涌出来。李慕寒站在灰雾里，心念一动，饕餮的身子猛地一沉，像有一座山压在了身上。它挣扎著想站起来，又趴下去了，四只爪子撑著地面，撑不住，趴著，一动不动。

李慕寒走到它的面前，抬起头看著那双巨大的竖瞳。“认我为主。我带你走出这里。”

饕餮的竖瞳缩成一条线，没有说话，没有吼叫，只有喘息。它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