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劫(1/2)
火凤的利爪轰然落下,带著大乘中期的寂灭神威,將四周的重重虚空寸寸撕裂。
在这一剎那,隱身秘术来不及施展,时间领域来不及完全撑开,悬浮在身侧的九柄时光本命飞剑更来不及结成浩大的万剑大阵。李慕寒双目猩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凤巨爪缝隙间跳跃的赤金色真灵涅槃神火,每一簇火焰都流转著足以强行熔化诸天星辰的极道高温。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轰——!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耀眼的白色倩影裹挟著决绝之意,从侧面时空悍然撞了过来。九条雪白的天狐狐尾在灰暗的黑魔山九霄长空中骤然展开,犹如一面巨大的圣洁风扇,不计后果地死死挡在了李慕寒身前。
青丘女帝苏九儿贝齿咬碎,一双玉掌倾尽两万载大乘初期的全部修为本源,迎上了那双暴虐的真灵利爪!
嘭————!
两尊大乘期至尊战力的法则真元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然而,大乘中期与大乘初期之间横亘著无法逾越的境界鸿沟。火凤暴怒的一爪瞬间强行撕开了女帝的护体真元防御,凌厉的纯阳法则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极其残忍地在她的香胸皮肉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甚至隱隱能看到五臟轮廓的恐怖抓痕!
“噗——!”
大片大乘精血当空狂飆。女帝的绝美娇躯犹如断线的风箏一般,被这一爪生生拍飞出百丈之远,重重撞在黑魔山的一处万丈悬崖上。剎那间碎石飞溅,整座悬崖轰然垮塌。当她无力地滑落跌在地表焦土上时,那一袭无瑕的如雪白衣已被殷红的本源精血彻底染红。她凤眸紧闭,已是气若游丝,彻底昏迷不醒。
“女帝!!”
李慕寒目眥欲裂,体內的剑意在这一刻疯狂震颤。他將全身上下所有能够调动的灵气强行压榨到了极致。
“时间领域,给我开!”
嗡——!
一层近乎实质化的岁月波纹以他为中心强行撑开,將周围三十丈內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减缓。火凤那紧隨其后的第二次毁灭攻击,在跨入这片时间领域的剎那,其速度诡异地慢了不到半个呼吸。
对於合体后期的李慕寒,这半个呼吸的迟滯,足够了。
唰。
李慕寒的身影犹如时光挪移般凭空出现在重创的女帝身侧,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一把將她残破的娇躯强行收入到了混沌戒中。与此同时,启动混沌戒隱身。
轰隆隆隆隆——!
火凤那遮天蔽日的第二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空处,將方圆千里的黑魔山地表生生抓出了一个深达百丈、边缘儘是岩浆的废墟巨坑。它庞大的真灵躯体悬浮在半空中,一双暗红色的暴虐竖瞳死死扫视著周围,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疯狂覆盖了方圆万里內的每一寸草木空间。
消失了。那个该死的人族小毛贼连同他的气息,竟然全部在这平洲的乾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火凤心中篤定,那人类必定动用了某种逆天的空间秘宝躲藏在附近。火凤彻底暴怒,一声尖锐的凤鸣穿透九霄。
轰!
无穷无尽的纯阳火焰法则从它体內喷薄而出。方圆百里內挺拔的荒山在一瞬间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劫土,滚烫的赤红岩浆从地底深处疯狂涌出,在火凤的脚下匯聚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熔岩大河。
它愤怒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通天火柱,生生將远处的一座万丈孤峰烧成了漫天飞灰;它庞大的双翼疯狂拍击,掀起了一场接一场足以毁灭大乘金身的极道火焰风暴,將黑魔山上空积攒了无数年的灰暗云层全盘强行蒸乾。
它找不到。它明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但任凭它如何肆虐破坏,却依旧无法捕捉到那混沌戒的半分因果。在发出几声震碎山河的愤怒咆哮后,这一头大乘中期的真灵火凤,终究是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无可奈何,震翅冲入九霄。
虚无隱身之中。
李慕寒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他不敢腾空御剑,不敢动用半点神识查探,更不敢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脚踩在滚烫的焦土碎石上,全凭肉身力量强行维持著身体的平衡,连一个淡淡的脚印都不敢留下。
他走了很久。直到大后方那头老火鸟的狂暴怒吼声渐渐变得模糊微弱,直到虚空中那一股属於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威压再也扫不到这片边缘。他在一座地势低矮的灰黑色山丘背面缓缓停下了脚步。在確定火凤短时间內绝不会追来后,这时李慕寒才终於靠在长满苔蘚的黑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此时的混沌戒深处,灰光正剧烈翻涌。
青丘女帝苏九儿静静地躺在悟道台侧方的灰雾最中央,曾经那一袭不染红尘尘埃的白衣早已被悽惨的本源大乘之血染得斑驳陆离。她胸口处那几道火凤利爪留下的撕裂伤口处,至今还残留著一缕缕暗红色的暴虐纯阳法则。那些法则化作不灭的神火,正在疯狂地灼烧破坏著她的生机。
她脸色苍白如纸,以往美绝人寰的凤眸紧闭,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极其微弱。那九条雪白狐尾,此刻也无力地摊在地面,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神圣光泽。
一旁的殷沙丽早已凤眸通红,她蹲在女帝身侧,不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九转疗伤仙丹与各种天材地宝熬製而成的敷药。有些手忙脚乱、却又极其小心翼翼地为女帝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素儿缠绕在殷沙丽白皙的皓腕上,一金色的龙角在灰光中一明一暗,吞吐著微弱的气运大雾去护住女帝的道心。九天冰凤则收敛了全身的寒霜锋芒,优雅地蹲在女帝那冰凉的柔荑身侧,不断用冰凉的凤喙轻轻磨蹭著其修长的手指,试图用天敌之冰去压制其体內的涅槃火毒。
哗啦。
虚空波纹一闪,李慕寒进入戒中。他顾不得去擦拭自己嘴角的血跡,大步走到神泉之畔,极其大方地盛出一大碗散发著无上先天生机的玄光神水。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托起苏九儿那白皙却冰凉的鹅颈,將一整碗玄光神水小心翼翼地餵入她的口中。
嗡——!
不愧是开天闢地之初便留存在混沌戒最核心的至高神水。隨著大口大口的神水入喉,那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先天造化生机在女帝体內轰然化开。在殷沙丽震惊的目光中,苏九儿那苍白如纸的绝美脸庞、竟然有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变得红润饱满了起来。她胸口处残留的那些暴虐火毒被神水生生强行浇灭,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处长出一缕缕晶莹的新肉,在短短数个红尘呼吸內便彻底结痂癒合。
连带著那一摊散落地表、暗淡无光的九条雪白狐尾,也再次渐渐有些绽放出了一层层淡淡的圣洁莹光。
“咳……咳咳……”
一声略显虚弱的轻咳声响起。苏九儿那一双淡金色的天狐凤眸缓缓掀开。因为重伤初醒,她的瞳孔最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涣散。在看清眼前这个一袭残破玄衣、正有些满眼都是关切焦急地死死盯著自己的青年面庞后,她那一颗冷酷了两万载的女帝芳心。在这一剎那。竟然罕见地漏跳了半拍。
“那头……老火鸟呢……”她嗓音沙哑地轻声问。
“跑了,已经暂时甩掉。”李慕寒看著她那一张近在咫尺、重获生机的绝美侧脸,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苏九儿闻言,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隨后似乎因为神魂本源依旧疲惫,她又听话地缓缓闭上了凤眸,靠在柔软的兽皮毯子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了下来。
一侧的殷沙丽见状,通红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她轻轻移步上前,轻柔地將女帝那一颗绝美的小脑袋瓜子、稳稳依偎枕在了自己那一双饱满丰润的紫裙玉腿最中央,顺势伸手,將她额前几缕因为斗法而散乱粘连在血跡里的乌黑髮丝给一根一根温柔拨开。
她抬起那一双清澈的水汪汪大眼眸,看著眼前的夫君:“夫君,你当真没事吗?”
“没事。若不是今日女帝不计后果、在最关键时刻拼死用肉身为我挡下了那一爪。此时此刻……我恐怕早已化作这黑魔山脚下的一缕冤魂了。”李慕寒一边说著,一边心疼地缓缓蹲下身子,死死打量著女帝在沉睡中的盛世容顏。
绝代妖嬈,倾国倾城。纵然是此刻正处於重伤过后的长久沉睡状態之中。这一尊青丘九尾一脉的第一至尊大帝。其身上那一种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圣洁与嫵媚交织的绝世魅力。依然美得足以让世间任何高高在上的渡劫期修士、在这一瞬也为之轰然道心失守。
她本是高高在上、统治离州北疆十五万大妖的大圣朝女帝。一尊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大乘初期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尊平日里视红尘因果为无物的旷世女狐,为了救他这么一个区区从外海踏海而来的外来人族修士。竟然能够做到不惜以身犯险、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去当空捨弃。
即便他心性如万载玄铁一般坚定。在今天。在面对这一份沉甸甸、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真情面前。他那道心最深处在这一剎那,终究。也是无可避免地悄然升腾起了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波纹。
身侧陪伴了他数千年、早与其心意相通的殷沙丽。自然是將夫君眼中那一抹从未对除她之外任何人显露过的微妙情绪,尽数看在了眼底。
这位紫裙女子並未有半分凡尘世俗怨妇该有的嫉妒与愤怒。相反,她一双凤眸深处的温柔之意更甚。她极为小心地帮苏九儿整理好有些散乱的如雪衣襟,又將那九条有些沉重的雪白狐尾有些怜惜地往身侧拢了拢。
做完这一切,殷沙丽这才缓缓抬起那一颗精致高雅的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极其认真、又满是揶揄大促狭地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夫君。
她嘴角翘起,笑容极淡,语气却不容置疑:“夫君,等你身体养好了……便將九儿姐姐一併正式娶进家门吧。”
“呃……”
听闻此言。竟然愣在当场。
“丽儿……你胡说什么。你……当真不介意?”李慕寒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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