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契丹南下,武將出征(1/2)
第二天朝会上,
李判官坐在主位旁边,主位空著,节度使人在魏州,少主公又不在,这幽州的主位便成了摆设。
李谦虽然只是节度判官,但代理行政事宜,这朝会便由他来主持。
文官站左边,武將站右边,涇渭分明。
李谦见眾人到齐,也不寒暄,开门见山。
“诸位同僚,北疆急报方才递至。万余契丹铁骑分路大举南下,来势极猛。少主公领兵两千飞骑与之接战,力战多次,但因敌眾我寡,现已辗转平州。”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哽咽了:
“更惨烈者……营州城破,契丹兵入城屠戮,三百户人家尽遭屠灭,老幼无存。城內官署、民舍、戍堡尽被焚毁,营州城池已然毁於一旦。”
“啊?这……”
殿內话音刚落,文官们大惊失色,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有人额角已渗出细汗,顺著鬢角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死死盯著上奏的判官,眼神里满是惶急无措。
武將这边却淡定的得多。
温秀站在队列里,面上不动声色,其他武將心里更是连个波澜都没起。
营州城经过反覆爭夺,多次破坏,那还叫城?城里三百户也叫人?
与大唐乱局中死的人相比,区区三百户在他们这些將军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整个营州也没多少人,李承训守不住,契丹人抢了一样守不住。
他们想继续南下,就得经过渝关,也就是山海关,后面还有防御更强的卢龙塞!
如今的辽东走廊大部分都是海边沼泽。
他们这些游牧民族拿头打!
大唐是亡了,但不是唐军都死了。
魏博牙兵最不怕的就是打这种防守战。一眾牙將认为,失去个营州压根不算什么。
营州处於塞外人口稀少,没有补给,契丹万余骑兵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去。
但李谦显然不这么想。
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见他郑重说道:
“如今契丹主力仍屯於营州废墟一带,虎视平州、渝关。赵国东北门户洞开,边情危急,刻不容缓。请节下与诸位文武,速议御敌之策!”
听到这话,一群牙兵都头们眉头一皱。这傢伙显然要让他们辛苦去一趟啊。
这就快到六月了,那里又热又湿,要他们去渝关餵蚊子吗?
就不能等秋天时分粮草充足,膘肥马壮再打?
温秀心里盘算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边的几个都头。
赵崇垂著眼,周安盯著自己的靴尖,王猛在看房梁,没有一个人想接话。
但有人想接。
李公衍踏前一步,甲叶鏗然作响。
“节下!诸位同僚!契丹跳梁,竟敢屠我城郭、欺我边军,更使少主身陷危局……此仇不共戴天!”
他单拳横胸,沉声道,“老臣李公衍,愿领本部精锐骑兵,星夜驰赴平州。一则驰援少主,护其周全;二则重整边军,扼守渝关要道;三则誓与契丹死战。必教他知道,我赵国將士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文官们纷纷拍手叫好。
反正辛苦的不是他们,死的也不是他们。
“李將军忠勇可嘉!有您出战,我赵国边境定能转危为安!”
“真乃国之柱石!”
“有將军在,何愁契丹不退!”
……
讚美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李谦微微頷首,但目光並没有停在李公衍身上。
他转过头,看向武將队列。
那目光锐利如刀,从温秀脸上扫到赵崇脸上,从赵崇脸上扫到周安脸上,徐徐道:
“少主身陷危境,营州白骨未寒,渝关门户洞开……难道,便只李都使一人肯为赵国披甲执戈?”
“妈的,这狗东西!”
温秀暗骂一声。
这老傢伙,看他们干什么?
正堂里安静了。文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武將们的表情各异。
赵崇站在最前面,如芒背刺,实在按捺不住,只得出列拱手,声音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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