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糟糕,我成禁军了(2/2)
哪个士兵家里遭了灾,他让人送粮接济;哪个士兵生了病,他亲自过问医治。
营中八百士卒,大半他都能直呼其名,知晓各自的脾性与家境。
有亲兵私下议论:“將军记性真好,八百人的名字都记得住。”
另一个老兵摇头:“不是记性好,是用了心。你天天把心思放在弟兄们身上,你也记得住。”
每逢新兵入营,他必亲自出面核验,一一询问家世出身、安抚军心。
有怯场的,他语气温和地鼓励两句;有底子好的,他当即点名分到精锐队列。让远离家乡的新兵迅速融入军中,不生疏、不胆怯。
对於军需要务,温秀更是事事上心。
他亲自核查军械粮草储备,安排专人养护战马,每日巡查马厩,確保每一匹战马都膘肥体健。
伙房那边,他叮嘱伙夫改善士兵伙食……每顿饭有肉有菜,天冷了加薑汤,训练量大时加量供应。
务必让將士们吃饱吃好。
相比西营士卒寧愿在外头下馆子也不吃军营饭,东营的士卒却觉得营中伙食非常不错,谁还愿意花冤枉钱?
他还遍寻军中能工巧匠,召集匠人钻研改进弓弩,加固箭簇、拉长射程、提高命中精度,力求提升部队战力。
营中军械擦拭鋥亮,甲冑摆放整齐,粮草堆放有序,处处规整严明。
有邻营的军士路过东营辕门,探头看了一眼,回去后跟同袍感嘆:
“那边上的兵,眼里的光都不一样。”
“什么光?”
“杀气。”
……
一边是得过且过、军纪废弛的懒散之师。
一边是军纪严明、操练不輟的精锐之旅。
一边是新贵耽於享乐、放任士卒。
一边是温秀夙夜在公、治军从严。
两座军营紧邻而立,反差愈发刺眼。
往来军卒、营中官吏看在眼里,心中无不暗自嘆服……温秀的戍边牙军,才是真正能战敢战的虎狼之师。
而西营那些留守士卒,不过成了门面“禁军”,空有其表,根本无法与“边军”相提並论。
有人私下將两营比作“禁军与边军”。
一头是供在城里的花瓶,插得再好看,也挡不住风雨;一头是扎在边疆的铁钉,看著不起眼,却钉得最深、最牢。
至於將来真到了兵戈相向、刀兵相见的那一天!
花瓶碎,还是铁钉断?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温秀立於东营將台之上,望著西营方向那一片暮色中懒懒散散的灯火,眼底却没有笑意。
因为他知道,幽州留守牙军都这样,那魏州牙军条件比这里还要好。
他们会是何等光景?
温秀有一种感觉,再这样下去,赵国怕是迟早得完蛋。
他嘆了一口气,打算给大舅写一封信进言。
大舅……你可別拖你外甥后腿啊。
一定要视享乐为洪水猛兽。
那东西沾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