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辽东镇抚使要来(1/2)
“三折?周老弟,你……你这……”
阿古只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把抓住周三郎的手,用力握了握。
帐中长老们也是满脸喜色,心中满是感激,只当周三郎真心相待、让利相赠,感动得无以復加。
阿古只当即上前,拉著周三郎的手,不由分说地吩咐族人摆下酒宴,执意要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周三郎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勉强”答应。
一帐之人欢声笑语,酒肉飘香。
就此,高度烈酒彻底在靺鞨部落扎下了根。一条独属於辽东的暴利毛皮商路,也就此稳稳打开。
隨后,一眾商人携带著余酒,顺著北疆河畔部族一路辗转前行,接连走访沿途大大小小的靺鞨部落。
周三郎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商队络绎不绝,一罐罐烈酒从辽东运出,一捆捆上等毛皮从关外运回。
有了首个部落的口碑相传,凛冽醇厚的建安烈酒名声很快传开。
各部族人皆是爭相前来交易,有人赶著狍子拉的雪橇,有人背著整捆的貂皮,有人甚至走了三天三夜的路,只为换一罐烈酒给家中久病的老父驱寒。
商人往来辗转一路,换回的上等紫貂、玄狐、水獭皮毛越积越多。
专属辽东的建安酒也彻底在北疆诸部打响名號,销路彻底铺开。
从黑水靺鞨到五国部,从生女真到熟女真,建安烈酒的名头传遍了关外千里雪原。
短短一趟商路走下来,不仅成皮收穫颇丰,更直接撬动了渤海国掌控多年的毛皮贸易格局。
北疆各部渐渐不再一味依附渤海国互市,转而倾心与温秀辖下的辽东通商交易。
渤海国长年把持的毛皮份额被不断蚕食,源源不断的暴利財货,自此流入辽东囊中。
这般异样的边境动向,很快被渤海国中恪尽职守、心系边事的大臣察觉。
他们敏锐发现边地毛皮贸易锐减、各部族私相贸易成风,察觉外商烈酒已然渗透边疆,纷纷忧心忡忡。
一位姓高的门下侍中连夜写了一道长长的奏疏,列举盐铁和酒入境的危害、毛皮流失的数据、边境贸易的变化,句句详实,条条有据。
他准备整理实情上奏渤海国王,恳请朝廷严封边禁、管控部族、重夺互市主导权。
可彼时的渤海国朝堂早已不復往日清明。
深宫之內派系林立、党爭不休,文武官员各怀私心、互相倾轧;镇守边境的守將拥兵自重,各自把控属地关隘,朝廷对边疆的管束日渐鬆弛,王权早已旁落。
渤海国王虽察觉到边境乱象,有心整肃边防、重整贸易法度,遏制外敌渗透。
可奈何国內內忧缠身、外患隱伏。朝堂政令出不了王宫,对千里边疆早已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高侍中的奏书递上去,石沉大海。他又连上三道,依旧杳无音讯。
最后他亲自入宫求见,被內侍挡在门外,只回了一句:“大王今日身体不適,不见外臣。”
高侍中站在宫门外,望著紧闭的大门,良久无言。
一眾大臣上奏的疏表,字字句句皆是忠言良策,却终究淹没在无休止的朝堂內斗之中。
无人过问、无人採纳,最后悄无声息地石沉大海,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渤海国的朝堂內乱、边防空虚,恰好给了温秀绝佳的可乘之机。
他深諳乱世藩镇的生存法则,暗中备好重金厚礼,贿赂拉拢渤海国各处边关守將,打通层层关卡壁垒,彻底畅通了整条北疆毛皮通商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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