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李又炳忽被委以重任(2/2)
温秀摆手:“无妨,不过是一把刀而已。”
说著將刀塞进李修言手里,又从怀中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递给旁边的次子,“这是给修贤的。”
两个孩子各自接过礼物。
李修言握紧刀鞘,仰头看著温秀,眼中带著一丝困惑。
他年纪尚小,还不明白这把刀的分量,只是觉得这位侯爷看他的眼神与旁人不同……那种目光里,似乎藏著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朴氏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將两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
她的目光匆匆掠过温秀的脸,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秘密。
温秀察觉到了她的迴避,却没有说什么。
他直起身,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转向李又炳:“李知州,此去锦州,山高路远,本侯敬你一杯,权当饯行。”
李又炳郑重接过酒杯,双手举至眉前:“侯爷厚恩,下官永世不忘。”说罢,一饮而尽。
温秀也饮尽杯中酒,又叮嘱了几句:“锦州初设,百废待兴,你去了之后,先安顿流民,再修路建市。商税之事,可以比照建安的章程,但不必事事效仿,因地制宜便好。”
“下官记下了。”李又炳一一应下。
温秀的目光再次掠过李修言——孩子正低头抚摸著那把障刀,似乎对刀鞘上的纹路很感兴趣。
温秀的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李又炳的肩:“行了,上路吧。”
“侯爷,告辞!”
李又炳带著家眷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驶出城门,沿著官道向北行去。
温秀站在城门口,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朴氏的身影在帘后一闪而过,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隨即又落了下来,帘子重新垂下,遮住了车內的一切。
温秀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冯道跟在温秀身后,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李大人可真是个钟情之人,从未纳妾过。这些年只见他身边那一位夫人,夫妻二人也算相敬如宾。”
只是有一句后话,冯道没有说,因为他发现,那孩童李修言,眉眼之间竟与侯爷有几分相似。
而且温侯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情绪,显然其中关係不简单。
温秀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语气平淡:“如今乱世,此等钟情之人难得,也唯有如此,锦州才值得託付。”
“侯爷说的是。”
冯道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的眼角闪过一丝瞭然。
温秀快步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
城门外的官道上,那辆马车已经走远,只剩下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飘落。
冯道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望著温秀的背影,默然不语。
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什么事该记在心里,什么事该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