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叔又哭嘍(2/2)
“行了,你能不能改改这遇上事就哭的毛病?”顾峰呵斥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岭更控制不住了。
“你別说话!”母亲又呵斥顾峰,拉住顾岭的手,“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你妈呀?”
顾岭抽著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余霜她爸不同意我们俩。”
“他不同意,你也用不著哭啊。他是不是还说別的了?”
“他说……我要工作没工作,要家世没家世,他就是让余霜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可能让她嫁给我,让我死了这条心。”
母亲一听这话,气得直拍桌子,“欺人太甚!”
顾岭哭喊著说道:“他就是嫌我没有好工作,嫌咱家没钱没势!”
顾岭比顾岩小了三岁,今年才二十三,赶上知青返城的浪潮,大哥顾峰顶了父亲的岗,二哥顾岩误打误撞进了首汽,都是国营单位的正式工人。
唯独他运气不好,没有合適的工作岗位,最后去了轧钢厂的服务社,一个月工资刚刚三十冒头。
工资低就算了,关键是在服务社工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前途。
“老三,你说你自己就说你自己,別带上咱家。”
一直没说话的顾岩冒出一句。
“我说错了吗?我爸要是厂长,他敢这么对我吗?”顾岭抹著眼泪回嘴。
顾岩挑挑眉,懒得说话了。
他们家这老三从小就受父母的宠爱,性子软、爱哭,就会窝里横。
“行了,都少说两句。”
母亲心疼地擦去顾岭脸上的眼泪,“別管別的,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她张罗著让顾嵐盛饭、端菜。
难得丰盛的晚餐,顾岩带头,和顾嵐和小月两个丫头吃得狼吞虎咽。
一旁的母亲看著几人的吃相,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股气憋到晚饭后,一家坐在八仙桌旁,谁都没说话。
她眼睛一横,“老大、老二,本来老三要带对象回来吃饭,可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人家姑娘他爹没看上他,更没看上咱家。
你爸走了,你们俩是当哥的,总不能看著自己弟弟这么受人欺负吧?”
顾岩就知道,宴无好宴。
母亲向来偏心老三,今天绝不是为了见见未来弟媳妇、吃顿饭这么简单。
顾岩没急著说话。
顾峰先开口了,“妈,你什么意思?又想让我把岗顶给老三?”
顾峰这话纯粹是应激反应,老三是家里最得宠的,当年父亲要办內退让他顶岗,母亲就不同意,非说要把这岗留给老三。
是父亲一再坚持说,老大工作都没弄明白呢,哪能轮得到老三,才让他顶了岗。
为了这事,这几年老三跟他一直慪气。
他刚结婚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又旧事重提,还跑去厂里打听,是厂里觉得她在胡闹,把她撵了回来,这才作罢。
见大哥说话了,顾岩立马跟上,“妈,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偏心了。大哥现在拖家带口,大嫂马上就要生了,你哪能这么做啊!”
他这么说,纯粹是搅浑水。
母亲被他气得直哆嗦,指著顾岩骂:“放你妈的屁!”
顾岩嘿嘿一乐,“您要这么说,我不反对。”
母亲站起身就要去抽鸡毛掸子,顾嵐连忙拦住她,“妈,你有事说事,別老动手。”
有人搭了台阶,母亲停下动作,仍气咻咻地骂:“你看看你们俩,有个大哥、二哥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