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贾敏:珣哥儿,你是在逼我跪下吗?(2/2)
老太太发怒很正常,他以前根本不搭理她。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她是“寧荣贾氏”最年长、辈分最高的人不假,一般情况下说话確实有用,涉及到家族利益乃至传承的时候,贾珍是“代理族长”,和贾赦商量过就算数。
贾珣已经成了贾家年轻一代的对外“门面”。
这种情况下,她说要“开除”出去?
这话比放屁强不到哪儿去。
“母亲!”贾敏同样明白道理,“先听我说完。”
“这算怎么的?”贾母意识到不对劲儿。
贾赦和她不一条心,怎么眼前的女儿也会如此——好吧,她们娘俩从来都谈不上真正意义的“同心”,好歹也会顾个大面儿,今天却是当著“外人”的面给难看!
“玉儿,你跪下!”贾敏语气严肃。
林黛玉知道情况,稍作考虑便对著贾珣跪地。
“夫人这是何意?”他的脸色猛变,急忙避开。
“珣哥儿,你是在逼我跪下吗?”贾敏毫不犹豫。
贾珣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严肃的接下谢意。
林黛玉连磕三个响头,才在贾敏的示意下起身。
“母亲先听女儿解释。”美妇人这才舒口气,摆手示意眾人分宾主落座,“去岁三月,我们老爷放出消息,想要继续严查盐税,確保收取的总额不少於两百万两。
扬州各大盐商全无一人搭茬,直到月底的时候,一伙刺客打著『山贼』的名號,明火执仗闯入盐漕察院后衙,幸好我们早有防备,埋伏的人手拼尽全力將他们杀散。
这些杀手的来歷不用细说,事后我们老爷上奏朝廷和宫中,请锦衣军出手严查,却只抓了几个表面的杂鱼,真正的黑手依旧逍遥,至今没有任何结果。”
“竟有此事?”贾母愣了,“怎么没人说过?”
“消息传到京城,赦伯父便联络各家,请他们帮忙压製盐商在朝廷中的势力,相信是夫人的意思。”贾珣说著话看向贾敏,见她点头后才继续解释,“政二叔不了解。”
寧荣贾氏的家族资源调用,贾赦本人、最多和贾珍商量一下就能完全决定,不需要和二房商量,更不需要告诉贾母;以贾政的身份,也不大可能自己听说。
所以,老太太听完就鬱闷了。
“確实是女儿联繫的大哥。”贾敏没隱瞒,“至於扬州那边的护卫人手,多亏珣哥儿早早求了宫里的贵太妃娘娘,请她代为联繫金陵体仁院的姑姑帮衬。
若不然,盐漕察院虽有不少盐丁,却在城外营中,根本赶不上这么突然的事情——真有意思,咱们家和甄家世代老亲,竟然要靠外人提醒才算想起互相帮衬。”
贾母尷尬的说不出话,因为甄、贾两家的交情,基本“卡死”在了她这里,年轻一代几乎断绝联繫,以至於金陵到扬州仅需一日的水路距离,两边几无来往。
红楼中,林如海的“病逝”非常突然,原因虽然眾说纷紜,有一点却是公认的,那就是他很难“好死”,“身后事”也证明了这点,因为他没有“死后哀荣”。
这个位置家破人亡的很多,“无声无息”的极少,他们是皇家亲信,还守著皇室在江南的眼线甄家——別说巡盐御史,一般官员病逝於任上,也得有个说法吧?
如此下场,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很多时候,“对错”没那么重要,结果才是。
“江南到底远隔千里——”老太太訥訥辩解。
“女儿离得近!”贾敏冷冷的打断她,涉及到一家老小的安危,她不可能再淡定,“救命之恩大於天,珣哥儿又姓贾,今后当做自家子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这话!”贾母尷尬的点头。
“夫人言重了!”贾珣含笑拱手,“我也有私心。”
“君子论跡不论心。”贾敏並不介意,“你现在已经放到千户的外任上,这不错,贾家別的不敢说,在军中还是有些交情的,最少可以保证你不会遇到阻碍。”
“足够了!”贾珣起站起来严肃躬身。
只是一时疏忽,佩剑碰在长榻上“当”的一声。
“龙禁尉——”贾敏扫一眼便想起来,稍一犹豫继续说道,“不瞒母亲,女儿其实已经到京中有几日,就住在丰字號京城总號,联络亲朋故旧耽误不少时间。
其他先不论,宫里的贵太妃娘娘提到一件事事情,因为是她恩典的外放,可能会引起大明宫的误会,幸好女儿和吴家贵妃娘娘早有几分交情,可以代为传话。”
“夫人和吴家也有联繫?”贾珣一愣。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家的交情还能分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