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元春:想来姑姑事情不少(1/2)
第二卷
2.42元春:想来姑姑事情不少
“你这丫头不是见过吗?”甄贵太妃一脸怀念,“我这位妹妹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年小国公尚在,还是公认的『武勛之首』,他的女儿不就是『武勛大小姐』么?
可惜,这世间之事从无如此简单的,要不然何来改朝换代?偏偏敏儿做到了,能让武勛各家姑娘不论大小,见她皆称『姐姐』,难不成全是看小国公的面子吗?”
“奴婢记不得许多。”元春轻轻摇头,“只记得那个时候,若说寧国府的会芳园专用於家中大人接待,我们府里的后花园便是敏姑姑和姐妹淘们玩闹的地方。”
“可不就是?”甄贵太妃点点头,“我没入宫之前,和她大部分时候的来往,不都是在你们府里么?有段时间喜欢跑,怕是在她绣楼上住的时间比家里还长。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她出了阁,我也入了宫,再加上小国公善二叔的事情,你们府里的后院来往一落千丈,原本尚有一个能接的,就是赦大哥的先嫂子。
可惜了一句『红顏命薄』,璉侄儿怕是记不清母亲的长相,后来的邢氏拿不出门,二房那个还不如不动脑子,独独剩下个二婶子,眼睛连国公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娘娘口下留德!”元春羞恼的瞪她。
“好好好!”甄贵太妃爱怜的轻轻揉著她的俏脸,“明明年龄上没比我小几岁,怎么做事差这么多.......呀,你这蹄子,胆子不小,竟敢以下犯上,对我......咯咯咯!”
却是元春气不过,扑在她怀里咯吱起来。
“娘娘是故意的!”她犹不解气。
“你呀!”甄贵太妃乾脆靠在她怀里,还不忘换个舒服姿势,“我不是非得说坏话,有什么办法?好比敏儿和我二婶子,娘俩谁是荣国府后宅掌总的那个?
我不说別的,每次有客到,接待內眷的是谁?各家后院中,最认你们府里的哪个?就算是你们家的僕妇奴婢,心底最听谁的?想明白这些事情,结果还不明显吗?”
元春表情僵住,轻轻拥著她不敢说话。
“幸好有那句老话。”甄贵太妃舒口气苦笑起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如今谁都知道,你们府里对外就一个人,我那二婶子已经成了『老祖宗』。
若无意外的话,敏妹妹大概又住进她那绣楼了吧?可惜住不长,林如海下月回京,最多一个多月后,她就得跟著回去林府老宅,根本插不上荣国府的事情。
不然的话,我能这么多年联繫不上自家老亲?你这丫头也不至於入宫之后仿佛人间蒸发,愣是从未收到过你们府上的消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娘娘!”元春委屈的流下泪来。
“行了,准备帖子吧。”甄贵太妃轻轻坐起来,“嗯,日子定在这月底便好,之前敏儿怕是走不开,就算不提林家的交情,她在京中的来来往往必然少不了。
不过,在那之前你记得联繫一下你的族弟,我不是让他准备一百支他的新式短銃么?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齐全?还缺......忘了问,他现在已经送来多少支了?”
“一共是六十五支,奴婢让他联繫东安门的人手,转交之后便没再过问。”元春急忙答道,“听夏总管交代过,我们在玉河畔另有一处方便处理宫外事务的院子。”
皇宫大致上可以理解为两层、“回”字形,外面的是皇城,里面的是宫城,皇城东门唤作“东安门”,出门再往东不到一里,有一条连通京杭运河的老河道,玉河。
元朝名“通惠河”,陈汉还都京城后並未沿用这一称呼,因为几乎紧挨著皇宫,民间多称“御河”,后来是宫里觉得不合適,取谐音正式定名为“玉河”。
虽说隨著时间的推移,河道早已谈不上通畅,走走中小型內河船只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直连通州的“大动脉”——京杭运河,等於是南北各地都能直通皇宫。
不论是人员来往,还是物资输送,大宗的都靠河道。
这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加上宫中的正常进出多自东始,不论是官员上朝还是奉詔入宫都是如此,那句著名的“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说的就是与东安门相连的宫城东门。
以至於河上架设的石桥,定名都是“皇恩桥”。
因此,东安门到玉河之间、南北延伸到皇城的南北宫墙一线,形成了一片很特殊的区域,这里的各种院落、宅邸,只有最上层的大佬才有资格置办,方便出入皇宫。
一般官员別说居住,没事连河上石桥都过不了。
更別提普通百姓,他们怕是根本没能耐听说。
以甄贵太妃的身份,在那里有些安排很正常。
“就是那里,让他儘快补齐。”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再瞒著自己的心腹,“你不太方便,必要时我让抱琴过去,好比短銃的事情,待你那族弟送齐后叫来。”
“宫中?”元春下意识问道。
“玉河畔的院子!”甄贵太妃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元春顿时面颊緋红。
“奴婢愚钝!”
“看出来了!”甄贵太妃縴手一伸,示意她拉著坐起来,“他毕竟已经放出去,不再是以前的龙禁尉,偶尔进出皇宫无妨,来往太多容易留下话把、惹人注意。”
“娘娘说的是!”元春訥訥低头。
“可惜啊,敏儿妹妹暂时过不来。”甄贵太妃轻轻一嘆。
“今日一早回府,想来姑姑事情不少。”元春望向自家。
“嗯!”
荣国府,东路院內书房。
因为不到饭点儿,桌上只摆了茶点。
“父亲,都安排好了!”贾璉迈步进门,恭敬的行礼后开口,“咱们家跟著珣兄弟过来的兄弟,都已经安置在外书房落座,由琮哥儿陪著说话,到时候专门设席。”
“琮哥儿”就是贾琮,老紈絝的庶子、贾璉庶弟。
中人之姿、心性一般,但放在酒席上凑数无妨。
“那就行!”贾赦指指对面长榻,示意他落座,“珣哥儿,老夫当初让你安排自家子弟的时候,真没想到会这么好,光是带兵的就有两个百户和四个总旗。
再加上五弟妹膝下的芸哥儿、也是总旗对吧?虽说低了点儿,到底算是让咱们后巷各家再次有了官身,只要你小子今后上进,相信他们的位置不会一直不动。”
“这是当然之事。”贾珣很乾脆的点头。
“说正事儿。”贾赦明显有目的,“听说你那两个马军百户已经基本成型了?不错,接下来,你早就说过的短銃该配发了吧?我记得你之前还提过,一人两支?”
“谈不上成型,看著像回事而已。”贾珣知道,现在不是展示自信和能力的时候,眼前这位更不是热心军务的人,必然另有幕后,“伯父若有吩咐,还请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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