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者谁?(1/2)
天幕画面一转,镜头切换至远离漠北战场的长安。
汉宫,深夜。
寢殿內,刘彻在软榻上假寐,灯火將殿內映得通明。
大殿中央摆著沙盘,沙盘后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堪舆图。
他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前线的战报,迟迟未至。
他心中焦急,却必须维持帝王的沉稳。
一个中书舍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中书舍人欢喜大喊。
“前线战报来了!”
刘彻豁然起身:“快,快念!”
舍人展开帛书,声音带著颤抖:“霍去病兵团出代郡两千余里,於漠北大破匈奴左贤王部,隨后一路追亡逐北。”
“擒获匈奴贵族、官员八十余人,斩获敌首共计七万零四百四十三级。”
刘彻呼吸一滯,感到一股热流衝上头颅。
七万零四百四十三人!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字。
舍人声音更加高亢:“至此,匈奴人作为臂膀的左右两部皆被彻底斩断,匈奴大单于龙城本部孤悬漠北,只能北遁!”
刘彻心中积压的重担,瞬间消散。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心跳仍在加速。
世人以为他刚愎自用,不在乎地赌上大汉国运,让卫霍去施展本事。
他承受著所有压力。
如今,他赌贏了。
舍人最后的声音传来:“现霍去病兵团仍在追击残部,大军不日即达匈奴圣山——狼居胥山!!”
刘彻身体僵住。
“终於,这一天来了吗?”他嘴中呢喃。
他走到坤舆图前,提起笔在狼居胥山的位置,用力地圈起一个圆。
“狼居胥山,作为匈奴人心中的圣山神山,其地位甚至要比华夏眼中的泰山还高贵。”
“按照匈奴人的习俗,每年在正月、五月、秋季都要在此举行祭祀大礼。”
“时过境迁下”
“狼居胥山在今日迎来了她新的征服者!”
画面切换。
得到庙堂回信的霍去病没在犹豫,直接率领所部兵团继续挺入。
不日,大军前方即现一座山体灰褐,岩石嶙峋,山顶白雪皑皑的大山。
此山,正是匈奴人眼中的圣山狼居胥山。
“那么,什么是狼居胥山呢?”
天幕的旁白,带著深沉的质感。
“是七万余草原人的首级,是累死了七成的战马,是折损了万余的精骑。”
“什么,才是封狼居胥?”
“是一战开疆拓土两千余里,是匈奴王室被屠戮三代,是汗国本部及左右俱灭。”
“什么,才配封禪姑衍?”
“是轻骑出塞北,辗转歼敌,以敌人的血来祭祀敌人的圣山!”
“是將汉家的功碑矗立於匈奴人的头上。”
霍去病策马上前,身后大军紧隨。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狼居胥山顶,剑光闪烁,映照著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汉军將士们齐齐发出震天怒吼,“杀!”
他们的声音,穿透山谷,迴荡在漠北的苍穹之下。
这是对匈奴人的宣战,也是对长生天的宣告。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向山顶,汉军將士们紧隨著他,铁蹄声如雷鸣滚滚。
他们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沿途,匈奴人留下的祭祀遗蹟被汉军踏平。
山顶,霍去病將剑插入泥土。
他面向北方,高声喝道:“归为臣虏!”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自此瀚海以下,皆为汉室臣虏!”
霍去病的声音穿透云霄,震盪乾坤。
五万汉军將士们高举兵器,再次齐声吶喊:“汉!”
“汉!”
“汉!”
天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广袤的瀚海,湖水清澈,一眼望不到边际。
漠北的风中,迎著的是汉家的龙纛。
贝加尔湖畔,是汉家的儿郎在饮马。
狼居胥山上,是铭刻的汉朝的文字。
这一年,是公元前119,是汉元狩四年。
这一年的將军去病,仅廿一岁。
饮马瀚海,功冠三绝者谁?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者谁?
汉家皇帝高足,汉將军霍去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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