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为主公流血又流汗!(2/2)
离他最近的赵云只觉得耳膜刺痛,忍不住伸手轻搓耳垂。
翼德好生一副大嗓门啊....
不愧是当年在长坂坡喝退十万大军的人。
一声长啸过后,张飞胸中的那股鬱气似乎也隨之宣泄了出去,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二哥,子龙,我没事了。”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都下来吧。”
眾人面面相覷,再三確认他眼中已无暴戾之色,这才小心翼翼地鬆开了手。
“二哥,”张飞忽又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堂中稍显的死寂,“你会杀了糜子方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纷乱的思绪,也瞬间將他们刚才因张飞的情绪而忽视掉的细节,重新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这话一出口,堂中面色剧变的不只是张飞一人了。
刘备痛苦地以手掩面,不愿去面对徐州旧部的背叛。
糜竺,糜芳的亲哥哥,此刻面如死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摇摇欲坠。
而关羽,那一双微眯的丹凤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锐利的眼神打量著堂中一个人的身上。
此前关羽就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某家这么多年读得书白读了?
某家自视甚高,又酷爱学习,精通韜略且武艺睥睨世俗,为何能让吕蒙小儿一招“白衣渡江”给暗算到?
难道真是某家学艺不精,经营能力也不行,不然这由他镇守的荆州怎么就像筛子一样被渗透的无处隱秘。
又或者是某家太过清高,这才识不破这种拙劣的间谍计?
现在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为何荆州会被吕蒙拙劣的“白衣渡江”之计给轻易撕开。
原来,不是计谋有多高明,而是家门中出了叛徒!
怪不得啊......
一时间,堂內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愕,或愤怒,或鄙夷,或怜悯,全都匯聚到了糜芳身上。
糜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在数十道晦涩不明的目光中,他只觉得两腿一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噗通”一声!
他想也不想,光速滑跪至刘备身前,一把抱住老刘大腿,涕泪横流道:
“主公!”
“主公啊!我打徐州就跟著您了啊!”
“我为了您,连彭城相的官位都不要了!我跟著您一路从鄴城到汝南,从襄阳到新野,再到这南郡......”
“我为您立过功!我为您流过汗!”
糜芳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主公,我冤枉啊!!”
......
唐朝,甘露殿
“荆州,也算是一大城坚城了。”李世民吹起茶沫,轻声说道:
“自古凡攻取坚城,只要守军士气不泄,任凭攻方来势汹汹,而岿然不动。”
贞观天子作为沙场老手,自是了解战爭许多事宜,兵法虽有云:围点打援。
其实也是一种消耗手段而已。
坚城守方,还是那句话,即使面对数倍之敌只要自己士气不妥,守上个几个月还是轻而易举的。
甚至一年半载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人家守方又不是没援军了,怎么可能守那么久嘛!
“凡事也有例外。”长孙无忌笑了笑,作为最懂李二之人,他接上皇帝话茬说道:
“如这糜芳献城,便是例外。”
“看遍华夏古史,坚城即日告破者,也就这么一例了。”
“赵国公这就是学艺不精了,”魏徵打断道,“一日破坚城之例罕见,却非一例也。如白起破鄢城、韩擒虎入建康、桓温克成都.....像近点的,如我朝卫国公一日取江陵。”
入老僧入定般看戏听辩的李靖忽然听见老魏头点了自己,连忙拱手说道:“不敢不敢,侥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