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拒绝画饼,互捏死穴(1/2)
暖阁內,炭火烧得极旺,热气扑面。
李景瑞身子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著萧尘。他在等。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武將能拒绝那“裁下地图”背后的四个字——裂土封王。
萧尘没有动。
他坐在紫檀木椅上,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白瓷茶盏里。茶汤清亮,几片碧螺春在水底静静舒展。水面连一丝最轻微的涟漪都没有。
过了片刻,萧尘端起茶杯,轻轻吹开热气,抿了一口。
“好茶。”萧尘放下茶盏,瓷器底座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他缓缓抬眼直视储君,语气平淡,“既然殿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么明面上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绕弯子遮遮掩掩了。殿下的手笔真大,北境十州,裂土封王。换作其他人坐在这,现在恐怕已经跪在殿下脚边磕头表忠心了。”
李景瑞笑了。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储君的从容:“良禽择木而棲。少帅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懂得该怎么选。”
“飞鸟尽,良弓藏。”萧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今日殿下需要我镇北军这把刀,去为您夺嫡开闢道路,自然捨得出天价,许我一片北境的天。可明日,若是这间大屋子真的由殿下说了算,那把龙椅旁,怎么容得下一个手握三十万重兵、割据一方的异姓王?”
萧尘身子骤然前倾,黑色的眸子如利刃般刺向李景瑞:“到那时候,殿下送去雁门关的,恐怕就不是裂土封王的圣旨,而是一杯毒酒了。我萧尘,信不过皇家的口头承诺。”
说罢,萧尘站起身来,对著李景瑞隨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冷硬:“感谢太子殿下的好意,但萧某没有兴趣。告辞。”
言罢,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要朝门外走去。
暖阁內瞬间死寂。
只有红泥小炉上,铜壶里的沸水“噗噗”地顶著盖子,发出略显焦躁的声响。
李景瑞看著萧尘挺拔的背影,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被当面戳破心思,甚至被直接甩了脸子,他怒极反笑,压著嗓子缓缓开了口:“萧少帅既然这么说,必然还是觉得孤给的不够多吧?萧少帅究竟想要什么?”
见萧尘脚步微顿,李景瑞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幽深锐利:“如果少帅真是铁了心拒绝,以你那无法无天的脾气,恐怕连这后殿的门都不会进,更不会跟孤在这里客气这么久。是吧?”
萧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子。
“哼,殿下果然是个聪明人。”萧尘重新走回桌案前,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储君,“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东西。殿下既然想借镇北军的势为您衝锋陷阵,总得先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来。空口白话的把戏,换不来我三十万將士的命。”
李景瑞盯著萧尘,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从袖口暗袋中抽出一张揉得发软的纸条,按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这是秦嵩在內廷和禁军中埋下的几个死忠暗线。”李景瑞拋出筹码,“十几天后的西山冬狩,秦嵩绝对会向你发难。有了这名单,少帅在围场里便能多防一手。”
萧尘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冷笑了一声,隨手將纸条丟回桌上。
“殿下,这顶多算是个顺水推舟的情报。秦嵩的人在冬狩那天动不动手还是两说。”萧尘毫不客气地戳破,“单凭这点虚无縹緲的消息,就想让我死心塌地为您效力,这定金未免也太轻了。”
被直接嫌弃筹码不够,李景瑞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足足过了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拋出了底牌:“孤在南方把持著几条隱秘的粮道。孤可以私下运作,调集足以支撑镇北大军一年的粮草!这,算不算孤的诚意?”
萧尘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殿下这才有点诚意。”萧尘看著李景瑞,语气稍缓,“这三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確实是我们镇北军现在最急需的东西。既然如此,那这批粮草,就是咱们合作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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