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乱局,交战(4k)(2/2)
只见林琬身形轻灵如燕,足尖在旗杆上借力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雪亮的刀罡横斩而出,將沿途的雨丝与魔气尽数一分为二,直指房檐上的萧鹤归。
“一群过街老鼠,也敢潜回京城造次!真当我六扇门手里的刀生锈了不成?”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
萧鹤归不闪不避,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怪笑。
“桀桀……”
他双臂猛地交叉在胸前。
鏗!
精钢打造的长刺精准地卡住了林琬的刀锋。
火星四溅中,一股反震之力盪开。
萧鹤归借力向后倒退三步,稳稳踩在瓦片上,怪笑道:“你这女娃娃,刀法倒是练出了几分火候。老夫在南疆躲了这十年,大魏倒是养出了不少好苗子。只可惜,今日要折在老夫手里了!”
林琬面若寒霜,没有半分退让。
她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小型的气流旋涡,吹得劲装猎猎作响。
“等你进了天牢底层的死囚室,再去怀念你的南疆吧!”
她猛地拔高音量,清冷的嗓音传遍全场:
“诸位同僚,隨我结阵!將这些魔教妖孽,就地正法!”
“林捕头说得对!这群丧家之犬,安敢猖狂!”
话音刚落。
人群各处的阴暗角落里,接连爆发出数道强悍的气息。
七八名身穿飞鱼服、腰佩雁翎刀的六扇门高手,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杀出。
他们气机相连,隱隱呈现包围之势,將魔教眾人的退路封死。
躲在街角看戏的几名江湖客,察觉到这股动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八个银章捕头!”
“六扇门这是倾巢出动了吗?连这种压箱底的精锐都派出来了!”
“快別看了!赶紧逃命吧!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凑的热闹!”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今夜敢在这里拔刀的,最差也是中三品以上的內家高手。
那四散狂飆的真气余波、刀光剑影,对於他们这些连內息都没修炼出来的下三品武者而言,简直就是绞肉机。
稍微靠得近些,就会被溢出的剑气直接大卸八块。
还没等眾人感嘆完。
最核心的战场处,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正阳剑宗的贺临风,正陷入了战斗之中。
他一人一剑,硬生生圈住了三名魔教高手。
那柄沉重无比的黑色巨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招式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横扫,附著在剑锋上的赤阳真气,犹如实质化的岩浆。
每一次碰撞,都將对面的兵刃烫出一个缺口。
贺临风非但没有被围攻的窘迫,反而越打越勇。
他竟是一个人,压著三个人在打!
“痛快,太痛快了!”
贺临风放肆狂笑,浑身气血如火炉般沸腾。
“在山上天天被那些规矩束缚,今天总算能战个痛快了。”
反观那三名魔教高手,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肉跳,手臂被震得发麻。
“见鬼,这莽汉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体內的真气难道是汪洋大海吗?怎么不见底的!”
“看这剑路和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正阳剑宗那位老怪物收了个关门弟子,號称百年难遇的纯阳剑体,难道就是这小子!”
“生死搏杀,还有心思交头接耳?”
贺临风的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般在三人耳畔炸响。
他双手握紧剑柄,胸膛猛地一挺。
魁梧的身躯內,庞大的真气疯狂倒灌回丹田,隨后沿著经脉悉数注入重剑之中。
漆黑的剑身,眨眼间变得赤红通透,仿佛刚从锻造炉里捞出来一般。
周围的夜风还未靠近剑身,便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一团团虚无的热浪。
“贯日剑!”
贺临风一跃而起,重剑携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下。
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熔断声响起。
为首那名脸上画著惨白涂鸦的魔教男人,连同他举起格挡的鑌铁九环刀一起。
被这狂暴无匹的一剑,从头顶直劈到底。
只留下一具散发著烤肉焦臭味的残尸,颓然倒地。
仅仅一个照面,魔教这边便折损了一名精锐。
剩余两人看到同伴惨死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背后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
“挡不住!”
“快退,去找花少主求援!”
两人再无半点战意,虚晃一招,转身便要朝著缺无花的方向逃窜。
……
战场边缘。
陈然脚步轻盈,犹如一尾滑溜的游鱼,顺著推挤的人潮,已经退到了几条街外的安全地带。
他靠在一家紧闭的当铺墙根下,远远望向火光冲天的会场中心。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这群魔教妖孽,出场时的排场弄得挺大,魔气也挺唬人。
但真对上大魏这座国家机器,尤其是六扇门这种专门对付江湖客的暴力机构,底蕴还是差得太远。
更何况,那边还掺和进来一个开了掛一样的正阳剑宗亲传弟子。
贺临风那种不讲道理的打法,简直就是这些魔修的克星。
“今晚这群魔教中人,估计是要全栽在这里了。”
陈然在心底默默盘算。
按照这个趋势,不需要他出手,六扇门的人也能將局面控制住。
大魏京城的安稳,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狱卒来操心。
就在他转身,准备彻底融入夜色时。
嗡——
位於眉心识海深处的【镇狱天书】,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本散发著古老、威严气息的虚幻书,在脑海中无声翻开书页。
【检测到逃犯:缺无花】
【目標状態:极其活跃,正在京城製造严重杀戮,罪孽深重,请宿主將其抓入天牢当中】
【注意:若由宿主亲手逮捕,可获得大量奖励】
陈然脚步一顿,笑著摇摇头,隨手从路边摊取走了一面斗笠。
“看来今天得加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