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卷宗,神魂(4k)(2/2)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六扇门的前院,来到了位於后方的卷宗室。
这里是六扇门重地,平时有重兵把守。
不过有林琬这位金章捕快带路,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著,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
“天牢四层的犯人,卷宗应该在『甲』字號区域。”
林琬轻车熟路地带著陈然来到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前。
这里的卷宗明显比外面的要少得多,但每一份都用特製的牛皮纸密封著,上面还盖著镇魔司的鲜红大印。
能够录入甲字號天牢的囚犯,所有信息都被提前走录入过。
“沈寂玄……”
林琬纤细的手指在书架上划过,目光快速扫视著卷宗上的標籤。
“找到了。”
她抽出一份略显陈旧的卷宗,递给陈然。
陈然接过卷宗,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了一眼林琬。
“大人不一起看看吗?”
林琬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差事,我就不掺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看完之后记得把卷宗放回原处。”
他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卷宗上。
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纸张。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色字体。
【犯人:沈寂玄】
【绰號:离魂老鬼】
【修为:先天境巔峰】
【罪状:……】
陈然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著。
越看,他心中的震惊就越深。
这沈寂玄,竟然是一个上古弃道修士。
所谓弃道,就是放弃肉身,专修神魂。
这种修炼方式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但一旦修炼有成,神魂便可出窍游荡世间,杀人於无形。
卷宗上记载,沈寂玄为了修炼神魂,曾在一夜之间,屠灭了三个二流宗门。
將数千名武者的神魂强行抽出,炼化为自己的本源。
此举震惊了整个江湖。
最终,引得正魔两道的高手联合围剿。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沈寂玄凭藉著诡异莫测的神魂攻击,连杀数名先天大能。
最后,还是镇魔司的一位宗师亲自出手,才勉强將其重创。
即便如此,也无法將其彻底击杀。
因为只要神魂不灭,他便可以凭藉肉身活在世间。
只能用特製的锁魂链將其封印,关押在天牢四层。
“难怪……”
陈然合上卷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难怪这老傢伙被关在天牢四层,还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心態。
原来是个专修神魂的变態。
肉身被封印,对他来说影响並不大。
只要神魂不灭,他隨时都有可能捲土重来。
“看来,以后去四层送饭,得小心点这老傢伙了。”
“能够神魂出动,夺舍肉身,这种手段还算是武功吗,跟传闻中的修仙功法也差不多了吧?”
陈然在心里暗暗警惕。
虽然他有【天网】护体,精神力远超同阶武者。
但面对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还是小心为上。
將卷宗重新封好,放回书架。
陈然转身走出了卷宗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原本他以为京城內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自己。
结果光是第四层关押的囚犯,手段就已经有些夸张了,更不用想那宗师境的高手又会有多强。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陈然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顶尖。
但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还是不够看。
也该突破归真境了。
陈然心中思索著,大步流星地朝著六扇门外走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而此时,在六扇门对面的茶楼二层。
那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看著陈然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这小子果然有些不同。”
老者喃喃自语。
他见过不少六扇门的人,里面的人只要有了权力后,大多性格张扬,
但是像陈然这种性格平淡的人倒是比较少见。
难不成小姐也是被他这一点吸引?
老者仔细回想,却又毫无头绪。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他已经看不懂了。
“罢了,只要他不威胁到大小姐的安全,老夫也懒得管他。”
老者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隨后,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茶杯,在桌面上微微晃动。
……
大魏皇宫,东宫。
寢殿內药味刺鼻。
大皇子魏炎曦靠在软榻上,胸口缠著厚厚的白布,隱隱透著血跡。
床榻前站著三个人。
“大哥,伤势如何了?”
二皇子大马金刀地站著,他个头极高,金皮坎肩下露出的肌肉块块隆起。
嘴里问著伤势,目光在魏炎曦苍白的脸上打量。
“死不了。”魏炎曦咳了两声。
“哎,大哥可得好好养著。”
三皇子手里把玩著摺扇,眼神早就飘向了殿外的宫女,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都不想看见的。”
“三哥,大哥都这样了,你少说两句。”
三人之中的一名女子捏著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四妹说的也是,你看我这嘴……”
魏炎曦看著这三人,沉默片刻。
最近发生如此大事,自然会引得其余皇子探望。
不过这些人来背后態度如何,那就值得人寻味了。
“我乏了。”魏炎曦闭上眼。
三人也没客气,敷衍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殿门关上。
魏炎曦睁开眼,脸色有些阴沉。
他隨手扯开胸口渗血的白布。
“殿下。”
一个老太监从屏风后走出,跪在地上。
“人呢?”魏炎曦声音发冷。
“回殿下,刺客抓到了,正在暗牢里审。”老太监把头埋得很低,“不过……”
“说。”
“跑了一个。”老太监声音发颤,“那人身法极其诡异,出了城就没影了。”
“不过可以確信,此人还躲在京城內。”
砰!
魏炎曦一巴掌拍在床榻上,震得药碗翻倒。
“废物。”
“挖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