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2/2)
所有的尸体都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徵,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在高原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腐败气息。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些等待指示的老兵们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所有人!收队!下山!”
“这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要动!后续的工作需要整理上报,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凝重:
“最重要的事情——先把这存储卡里面的东西导出来!看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老兵们齐声应道,声音虽然低沉,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肃穆和紧迫感。
他们迅速整理装备,將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残骸和可疑物品收集起来,用帆布包裹好。
没有人再多看一眼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废话。
每个人都动作利落,脚步匆匆,沿著来时的路径,朝著山下的方向快速撤离。
郑军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紧紧攥著那台已经没有存储卡的摄像机外壳。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密林,目光在那棵老云杉树下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那里,是刘浪和白宇飞背靠著树干、准备与敌人同归於尽的地方。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跟上队伍,再也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天文点边防连通往军医院的土路上,一辆平头柴运兵车正在顛簸的路面上疾驰。
车厢里,受伤的白宇飞已经被优先送往军医院进行紧急治疗。
刘浪虽然体力透支得厉害,但身上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在连队卫生员的简单处理和休息后,已经恢復了一些,此刻正靠在车厢一侧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陈震莽坐在车厢最里侧,背靠著冰冷的铁皮车厢板。
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被他横放在膝盖上,锤头上沾著的血跡已经在空气中氧化成暗褐色。
在透过车厢篷布缝隙的阳光中泛著深沉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闭眼休息。
他的目光透过车厢尾部敞开的挡板和篷布之间的缝隙,望向窗外那片飞速掠过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原景色。
连绵的雪山在远处泛著苍白的轮廓,荒原上的枯草在风中摇曳。
索娜河在远处的山谷间蜿蜒流淌,如同一道银灰色的绸带。
那条河,那道实际控制线,將这片土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望著那条线,浓黑的眉毛微微拧起,那双平日里平静如古井的虎目深处,此刻正翻涌著一种罕见的、沉鬱的波澜。
陈祥坐在他身边,靠著车厢板,双手抱著膝盖。
他是九班里年纪最小的兵,今年才刚满十八岁,一张还带著些许稚气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对自身无力的懊恼。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震莽的侧脸,看到他那副沉默凝重的模样,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作训服裤缝上的线头。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碎石的顛簸震动填充著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