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打泰迪(2/2)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六的巨汉,正光著膀子站在水槽前,弯著腰,双手在水槽中用力搓洗著一件迷彩作训服。
他那宽阔的脊背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如同岩石般坚硬而富有力量感。
小周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確实是陈震莽,九班那个传说中的“镇山太岁”,那个一个人一根狼牙棒打得对面几百號人溃不成军的恐怖存在。
“大陈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小周有些意外地问道,声音里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和疲惫。
陈震莽抬起头,朝小周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嗯,刚下哨,洗个澡,把衣服刷一下。”
小周“哦”了一声,没有多想,伸手去拿毛巾准备擦脸。
但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有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却清晰可辨的腥味,混合著肥皂的碱性气息,在潮湿的水房中瀰漫开来。
那股味道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汗臭味或泥土味,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刺鼻的、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小周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又抽了抽鼻子,確认那股味道的来源。
是从陈震莽那个方向飘过来的,是从他手中那件正在搓洗的迷彩服上散发出来的。
“大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味啊?”
小周有些困惑地问道,目光落在陈震莽手中那件湿漉漉的作训服上。
那件衣服泡在水里,水槽中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在水龙头持续注入的清水中缓缓翻滚、稀释。
布料上还能看到一些深色的斑块,有些是喷溅状的,有些是涂抹状的,在水的浸泡下变得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小周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向上移动,落在了陈震莽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庞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迟疑和好奇:
“咦?你的衣服……”
陈震莽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件正在搓洗的作训服,又抬起头,迎上小周那双带著困惑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稳而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哦,这个啊。刚刚站哨的时候遇到了几头狼,我隨手打死丟下去了,这血是狼的血。”
他说得很隨意,语气里带著一种“这真的不算什么”的平淡,就像在说“我刚才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轻鬆。
小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陈震莽那张平静的脸庞和他手中那件沾满血跡的作训服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
几头狼?
隨手打死了?
血是狼的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震莽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又看了看他那双如同树干般粗壮的手臂。
再联想到他平时在训练场上那些非人的表现。
那根接近两百斤的狼牙棒在他手中如同玩具般挥舞自如,那些三儿敌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打狼?
那不就是打泰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