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险杀筑基(1/2)
“谁在那里?滚出来!”
冰冷的喝声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时安的耳膜。古松后的灌木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时安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紧了腰间的五行遁光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跑?肯定跑不过筑基期修士的遁光,一旦转身,后背就是破绽,只会死得更快。拼?自己不过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方哪怕受了伤,也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为差距如同天堑。
唯一的机会,就是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將储物袋中的金元刀抽了出来。这柄刀是他刚入黄枫谷时令狐老祖赏赐的高品法宝。他將金元刀横在胸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同时暗中运转《通天五行诀》,丝丝缕缕的金行灵力和火行灵力,如同两条游龙一般,悄无声息地匯入刀身之中。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依旧保持著敛息的状態,只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著空地上的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见没有人回应,脸色更加阴沉。他刚才只是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寧杀错不放过,今日这古修士洞府的玉简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泄露。
他拄著乌木拐杖,一步一步朝著古松的方向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踩在时安的心臟上。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每一寸灌木丛,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二十丈,十五丈,十二丈……
距离越来越近,时安甚至能闻到麻衣老者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毒气相混合的恶臭。他握著金元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兴奋。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十丈!
就是现在!
时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將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
“金之锋利!”
“火之狂暴!”
两道低喝在心中同时响起,金元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紧接著,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猛地从刀身窜起,將整柄刀都包裹在其中。金火两种属性的灵力完美融合,爆发出远超普通中品法器的威力。
时安不再隱藏身形,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古松后激射而出。手中的金元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著麻衣老者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时安全部的力量和所有的希望!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麻衣老者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躲在树后的竟然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更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居然敢主动偷袭自己,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杀招!
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催动拐杖的毒术,只能下意识地將乌木拐杖横在头顶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金元刀狠狠劈在乌木拐杖上,巨大的力量让麻衣老者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著拐杖往下流。
“好小子!居然藏得这么深!”麻衣老者又惊又怒,看向时安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乌木拐杖猛地一旋,拐杖头的骷髏头再次张开嘴,喷出一股浓黑的毒气,化作数条毒蛇,朝著时安缠了过来。同时,他左手掐诀,数团幽绿色的鬼火凭空出现,围绕著时安上下飞舞,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时安早有防备,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飘退,同时手腕一转,金元刀舞出一片刀花,將迎面扑来的几条毒气化散。但那些鬼火却异常难缠,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子,別挣扎了!老夫这幽冥鬼火,专烧修士的神魂,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根本挡不住!”麻衣老者狞笑著,不断催动灵力,鬼火的火势越来越旺,温度也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时安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鬼火中蕴含的阴冷力量,一旦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硬接,只能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在鬼火的缝隙中不断穿梭,同时时不时挥出一刀,逼退靠近的麻衣老者。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拼杀了五六个回合。
时安凭藉著《通天五行诀》的玄妙和出其不意的偷袭,暂时和麻衣老者打成了平手。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麻衣老者虽然受了伤,但灵力储备远胜於他,再打下去,自己的灵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速战速决!
时安心中一狠,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假装身法失误,露出了左侧的空当。
麻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机会来了。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乌木拐杖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时安的左肋狠狠砸去。这一拐杖凝聚了他全身大半的灵力,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就算是钢铁也会被砸成泥。
“不好!”
时安假装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拐杖即將砸中他的瞬间,时安猛地运转《通天五行诀》中的土行法门。
“土之厚重!”
土黄色的光芒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先是加持在他身上的上品灵罩术上,原本淡白色的灵罩瞬间变成了厚重的土黄色,防御力暴涨数倍。紧接著,他身上的化光羽衣也亮起了柔和的白光,与土黄色的灵罩融为一体。
“嘭——!”
乌木拐杖狠狠砸在了灵罩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灵罩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紧接著,“咔嚓”一声,灵罩彻底破碎。化光羽衣也黯淡下去。
巨大的力量透过化光羽衣传入时安体內,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顺势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金元刀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看起来像是受了致命的重伤。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麻衣老者见时安倒地不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时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也敢管老夫的閒事,真是活腻歪了。”
他抬起拐杖,指著时安的脑袋,冷冷地说道:“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时安抬起头,脸上露出恐惧和哀求的神色,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前辈……饶命……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路过……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暗中偷偷运转灵力,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探入了怀中的天剑符宝之中。这张天剑符宝是令狐老祖当初赐予的,威力巨大,足以重创筑基期修士,但只能使用一次,是他的底牌之一。
麻衣老者看著时安那副惊恐的样子,心中的警惕渐渐放鬆了下来。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他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才求饶?晚了!今日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必须死!”
说著,他手中的乌木拐杖猛地向下刺去,想要直接刺穿时安的脑袋。
就是现在!
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早已蓄势待发的天剑符宝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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